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輿論的颶風迅速席卷北城。
起初,衆人還在津津樂道那場“母女皆蕩婦”的驚世醜聞。
但很快,更多知情人接連爆料:
“喬奚她媽當年挺着孕肚上門宮,活活死了曲夫人,你們不會都不知道吧?”
“我是喬奚的前閨蜜,她這些年到處散播曲清歡“私生活混亂”“精神有問題”的謠言,聊天記錄我這就貼出來。”
風向開始以驚人的速度逆轉。
那個名爲“奚奚的小常”的小號被扒得底朝天,其中種種逆天言論,猶如一顆顆重磅炸彈,將墨亦琛苦心經營的深情專一形象炸得粉碎。
全網徹底譁然。
“我的天!我一直以爲是曲清歡出軌,沒想到真正出軌又惡毒的是墨亦琛!”
“這簡直是年度恐怖故事!娶你回家不是因爲愛,是爲了替小三的女兒報復你??”
“曲清歡太慘了,媽媽被死,自己被設計,還差點被搞到身敗名裂......”
“離得好!讓渣男和綠茶鎖死吧,別再禍害別人了!”
甚至有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公然下場留言:
“曲姐,看看我,有顏有錢還專一,考慮一下?”
立刻有人回懟:“樓上醒醒,姐姐現在自己就是豪門,還用看你?”
“笑死!墨少爺費盡心機做局想坑人,結果坑得自己身敗名裂,淨身出戶,不知道他知道後會是什麼表情?”
而對這場輿論海嘯一無所知的墨亦琛,正在北城頂級的珠寶店內。
他低頭仔細挑選着首飾,目光最終落在一枚切割完美的梨形粉鑽戒指上。
或許是出於愧疚,又或是急需一件足夠分量的禮物,去安撫曲清歡。
“就這個。”他語氣平淡地示意。
櫃員恭敬地取出戒指,接過他遞來的銀行卡。
片刻,櫃員神情微變,略顯尷尬:“抱歉,墨先生,這張卡......顯示無法支付。”
墨亦琛微微蹙眉:“不可能,這裏面至少有五億流動資金。”
他以爲是系統故障,稍作遲疑,又抽出另一張卡:“刷這張。”
櫃員再次作,結果依舊。
“對不起,墨先生,這張也無法支付。”
恰在此時,他的手機急促地響了起來,是特助打來的。
墨亦琛心頭掠過一絲不祥的預感,接起電話。
特助的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驚慌:“墨總,出事了!銀行和法務部剛才同時通知,因爲您和墨太......曲小姐的離婚協議已經正式生效,您名下所有個人資產......已經全部被法院強制執行,凍結並進入轉移程序了!”
“什麼?!”墨亦琛瞳孔驟縮,幾乎以爲自己聽錯了。
離婚?他和她什麼時候離婚了?!
墨亦琛腦子嗡得一下,猛然想起那份離婚協議。
“曲清歡呢?”他聲音陡然拔高:“她現在人在哪裏?!”
“墨總,您聽我說完。”特助急急道:“別墅昨晚突發火災,我也不清楚曲小姐具體在哪,但是新聞......”
火災?!
這兩個字像一把利劍,直直扎進墨亦琛的心髒。
他甚至沒等特助說完,轉身沖出店門,跳上車,向別墅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墨亦琛的心髒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攥緊,一種陌生的窒息感蔓延全身。
火災發生時她在裏面嗎?她有沒有事?
車子猛刹在別墅前。
映入眼簾的,不是他熟悉的奢華府邸,而是一片焦黑狼藉的廢墟。
“清歡——!!”
墨亦琛雙目赤紅,嘶吼着沖了過去,不管不顧地就往尚有火星的廢墟裏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