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倆人湊不齊一雙好腿
“喂?爸。”
江敘捏緊手機,心裏有些忐忑。
對面那頭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怎麼了?”
父子倆看起來並不是很熟。
江敘醞釀了一會,“您是帝都大學的榮譽教授,有沒有考慮,創辦一個獎學基金會?”
江天雄古怪地看了一眼手機,確保對面真的是自己兒子。
“你怎麼關心這些事?”
江敘支支吾吾,總不能說是爲了追女孩子吧?
“咱們學校的評獎制度太奇怪了,有不少人反應不公平。”
江天雄欣慰地笑了笑,“所以,你是想建個基金會,拉攏那些有能力的人?”
“也算是吧。”江敘嘴上沒有反駁,心裏則是嘀咕:他是這麼膚淺的人嗎?
“好吧,我會寫信給你們校長的。我和你媽不在國內,這件事你自己負責吧。”
“嗯,好。”
父子倆簡短的結束了對話,就像秉公行事一樣。
江敘癱在椅子上,貌似除了公事,他和父親也沒有共同話題了。
算了算了,先把基金會搞起來吧。
江敘開始盤算:許星眠雖然缺錢,但是心裏高傲得很,一定不能讓她知道基金會是他辦的。
等到時機合適,再甩在她面前。
那時候,許星眠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又是一張保命底牌。
江敘叫出了宋助理,“我打算在帝都大學創辦一個基金會,專門爲那些優秀學子頒發,我個人出錢,還有就是,基金會別掛在江氏名下,更不要讓人查到是我。”
宋助理頓時感激涕零,小江總做好事不留名,真是好人啊。
“好的,我會着手準備的。”
處理完一切後,江敘鬆了口氣。
一放鬆下來,腦子裏就不自覺想到許星眠。
他這幾世,似乎一直在與許星眠對抗。
滿腦子都是破除輪回的方法,沒想到這一世,要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了。
就是現在的許星眠,像只應激的小鹿,碰一下就會逃得老遠。
......
這些天,江敘一直忙於工作和基金會的事。
這些才是他的常,忙起來,子都分不清了。
還是李浩軒給江敘打了電話:“喂?江敘,你追女孩子就是這種態度?小學妹都要出院了,你還擱公司加班呢?”
江敘被吵的頭疼,這些天公司事很多,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了一圈。
“我知道了,我會去的。”
在病房裏,今天陽光明媚,養了一個月,許星眠終於能正常行走了,雖然還不能劇烈運動。
只是可惜,舞蹈演出的補貼拿不到了,甚至還欠了江敘一屁股債。
許星眠捏緊拳頭,今後要更加努力賺錢了啊。
李浩軒逐漸焦躁不安,在病房裏來回踱步。
“江敘怎麼還不來?”
司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可能路上出事了吧。”
李浩軒一臉震驚地望着他,“你這張嘴不能盼着人點好?”
在二人扯皮時,王院長沖了進來,喘着粗氣:
“江先生,出車禍了。”
“啊?”李浩軒和司言面面相覷。
李浩軒給了司言肩膀一拳,“你個烏鴉嘴。”
然後二人跟着王院長,往江敘的病房奔去。
許星眠猶豫了一下,也決定跟着看一眼。
“情況怎麼樣了?”
“人沒死吧?”
兄弟倆重進病房,就看見江敘大搖大擺地躺在床上,嘴裏還叼着一顆蘋果。
“你們來了?”江敘順手指了指旁邊的果籃,“吃點吧。”
“不是哥們,我們都嚇死了,你還有心情在這吃蘋果?”
“我都這樣了,還能什麼?”江敘無力吐槽。
“行了行了,你傷到哪了?”李浩軒直勾勾盯着江敘打滿石膏的腿。
“還好,骨折而已。開車時太困了,一不小心撞到樹上了,不過沒傷到其他人。”
江敘漫不經心解釋道。
“我的大少爺啊,”李浩軒無能狂怒,“叔叔阿姨知道了嗎?”
江敘點頭,“他們說是小傷,就不回來了。”
“好吧,那你又要躺多久啊?”
“一兩個月吧,大不了用拐杖唄。”
李浩軒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真是天塌了,你都不在意。”
江敘點點頭,反正活不到天塌。
“對了,許星眠出院了嗎?”
江敘看了看窗外,原本打算上午來的,結果折騰到傍晚。
李浩軒接過話茬:“人家在病房等了你那麼久,現在估計......”
“我在這。”許星眠悄悄從門後冒出來。
房間裏一時間陷入死寂,好像所有人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
王院長打着哈哈,“病人需要靜養,我先走了哈。”
李浩軒和司言相視無言,最終,還是李浩軒硬着頭皮開個玩笑:
“你倆倒是般配,兩個人才湊出一雙好腿。”
沒人理他,李浩軒撓了撓後腦,他好想逃離啊。
看着滿是石膏的腿,輕輕彈了一下:“疼嗎?”
江敘恨不得直接一腳把他踹飛出去,“你想玩?自己把腿打斷,然後自己玩去。”
“嘿嘿,”李浩軒狡黠一笑,“你現在腿傷了,應該很不方便吧?而且這麼晚了,也找不到護工。要不......小學妹代勞一下?”
聞言,江敘和許星眠同時震驚地盯着李浩軒。
李浩軒笑了笑,他感覺自己簡直是月老在世。
“既然小學妹沒話說,那就這麼定了啊,司言,我們就別打擾他倆了。”
很快,熱鬧的病房,只剩下兩個“宿敵”。
江敘放下手中的書,指了指門外:“你先走吧。”
許星眠咬着嘴唇,走到門邊,然後不動了。
江敘剛想開口,她突然把門關上,然後默默坐回了椅子上。
口抱着一個包,裏面是她這些天的生活用品。
包上印着一個兔子,看起來呆呆的。
江敘一時無言,又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這樣看起來,還是挺乖的,一點都沒有後來的戾氣。
許星眠艱難開口:“等你找到了護工,我再走。你幫了我,這是應該的。”
江敘沒有推辭,還是擔憂地問了一句:“你的腳,沒事了?”
許星眠抬起自己的腳,在江敘面前轉了轉。
“能正常走路了,但是還不能劇烈運動。”
江敘點頭,“哦,那就好。”
許星眠也意識到自己有點熱情了,悄收起了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