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統朝。
安國公府。
氣氛劍拔弩張!
安如意手持雙刀,身後三千死士氣騰騰,正準備跟顧滄海這個“老無賴”拼命。
就在這時。
頭頂的天幕,再次不合時宜地炸響了!
那一曲《二泉映月》搖滾版還沒停,畫面猛地一閃,切入了一個充滿了陰謀詭計與味的場景!
【叮!瘋批前傳·雙雄會!】
【名場面十一:黑衣宰相VS白衣瘋子!】
【當大明第一妖僧姚廣孝,遇上大明第一瘋批顧滄海。】
【是一山不容二虎?】
【還是……物理學與玄學的巔峰對決?!】
【姚廣孝:貧僧算到了開頭,卻沒算到這瘋子手裏有槍……】
畫面定格。
建文元年,冬。
北平,燕王府,書房。
窗外大雪紛飛,屋內炭火通紅。
剛剛決定造反的朱棣,正坐在主位上,左邊看看,右邊看看,一臉的頭大。
因爲在他的左右兩邊,分別坐着兩個氣場強大到讓他這個王爺都覺得自己是多餘的男人。
左邊。
一個身穿黑色僧袍、三角眼、面如病虎的和尚。
手裏捻着一串烏木佛珠,渾身散發着一股子陰惻惻的妖氣。
正是大明第一妖僧——道衍和尚,姚廣孝!
右邊。
一個身穿白衣)、把腿高高地翹在桌子上、手裏把玩着一黑乎乎鐵管子的年輕人。
正是剛把朱棣上梁山的——顧滄海!
這倆人,一黑一白,一靜一動。
就像是黑白無常,坐在朱棣的兩邊,隨時準備勾魂。
“阿彌陀佛。”
姚廣孝率先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個破風箱,聽得人耳朵難受:
“王爺。”
“貧僧夜觀天象,紫微星動,王氣在北。”
“此乃天命所歸!”
“貧僧送給王爺一頂白帽子,加在‘王’上,便是個‘皇’字!”
“咱們只需順應天時,廣積糧,緩稱王,以‘清君側’之名……”
“噗嗤——!”
姚廣孝的話還沒說完。
對面突然傳來一聲極不給面子的嗤笑。
顧滄海一邊用通條捅着手裏的鐵管子(自制燧發槍),一邊不屑地說道:
“我說大和尚。”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兒扯犢子呢?”
“天象?天命?”
“你那雙眼睛是天文望遠鏡啊?還能看見紫微星動?”
“我看你是白內障犯了吧?”
姚廣孝眼角一抽,三角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顧施主,慎言。”
“貧僧所言,乃是陰陽五行之理,是屠龍之術!”
“你一介凡夫俗子,懂什麼天命?”
“我不懂?”
顧滄海猛地把腳從桌子上放下來。
“哐當”一聲!
把手裏那黑乎乎的鐵管子,重重地拍在桌案上!
震得茶水四濺!
“老子是不懂什麼陰陽五行。”
“但老子懂物理!”
“老子懂化學!”
“老子懂彈道學!”
顧滄海指着姚廣孝的鼻子,極度囂張地說道:
“禿驢!”
“你信佛,覺得能你造反成功?”
“老子信這個!”
他拍了拍那鐵管子:
“老子信!信動能!信初速度!”
“你度人靈魂,那是虛的!”
“老子度人肉體,那是實打實的!”
“一槍下去,腦漿子都給你打出來,我看你的能不能給你拼回去!”
轟!!!
這番話,太狂了!
簡直是把姚廣孝引以爲傲的畢生所學,按在地上摩擦!
姚廣孝怒了。
他雖然是個和尚,但也是個心高氣傲的主兒。
“物理?化學?你在胡謅什麼亂七八糟的!”
姚廣孝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禪杖重重頓地:
“既然顧施主信不過貧僧的道行。”
“那咱們就賭一把!”
“貧僧以此禪杖爲界,算這一卦!”
“若貧僧贏了,這靖難之役,你得聽我的!”
“若你贏了……”
“砰——!!!”
姚廣孝的話還沒說完。
甚至他的卦象還沒來得及擺出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就在這狹小的書房裏炸開了!
火光一閃!
硝煙彌漫!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朱棣更是直接鑽到了桌子底下,抱着頭喊道:“有刺客!護駕!”
等煙霧散去。
所有人定睛一看。
只見顧滄海手裏那黑乎乎的鐵管子,口還在冒着青煙。
而姚廣孝手裏那純銅打造、重達幾十斤的禪杖……
中間最粗的那一截。
竟然被打斷了!
斷口處呈現出一種被高溫熔化、又被暴力撕裂的恐怖形狀!
只剩下半截禪杖在姚廣孝手裏握着。
上半截“當啷”一聲,掉在地上,滾到了朱棣的腳邊。
靜。
死一般的靜。
姚廣孝保持着握杖的姿勢,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的光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剛才那一瞬間。
他感覺到了死亡!
如果那管子稍微偏一點,斷的就不是禪杖,而是他的腦袋!
“這……”
“這是什麼妖術?”
姚廣孝的聲音都在顫抖,再也沒有了剛才的高深莫測。
“妖術?”
顧滄海吹了吹槍口的青煙,一臉的寂寞如雪:
“沒文化,真可怕。”
“這叫——燧發槍。”
“這叫——七步之外,槍快。”
“七步之內……”
顧滄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槍又準又快!”
他站起身,走到姚廣孝面前。
用發燙的槍管,輕輕拍了拍姚廣孝那光溜溜的腦袋。
“禿驢。”
“看見沒?”
“這就叫天命!”
“真理不在你的卦象裏,也不在你的經書裏。”
“真理……”
“只在老子的射程之內!”
“聽懂了嗎?!”
姚廣孝咽了口唾沫,看着那斷裂的禪杖,又看了看顧滄海那雙比惡鬼還要可怕的眼睛。
他服了。
徹底服了。
這就是個不按套路出牌的瘋子!
你跟他講道理,他跟你講物理!
“阿彌陀佛……”
姚廣孝默默地收起了手裏的佛珠,雙手合十,深深一拜:
“顧施主……好手段。”
“是大手段!”
“貧僧……認輸。”
“以後這行軍打仗、人放火的事兒,貧僧絕不嘴。”
“貧僧就負責……給那些被施主物理超度的人,念念經,超度一下靈魂吧。”
慫了!
大明第一妖僧,在絕對的暴力面前,光速認慫!
桌子底下的朱棣,這時候才探出頭來。
看着那一分爲二的禪杖。
再看看一臉雲淡風輕的顧滄海。
朱棣只覺得頭皮發麻,但心裏卻涌起一股狂喜!
!
這麼猛?
以後有了這倆人。
一個負責忽悠,搞心理戰。
一個負責開槍,搞物理戰。
這特麼還不是天下無敵?!
“哈哈哈哈!”
朱棣爬出來,拍着大腿狂笑:
“好!好啊!”
“二位先生,真乃本王的臥龍鳳雛!”
“有你們在,何愁大事不成?!”
天幕之上。
這一段“物理論道”的畫面,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洪武位面。
朱元璋瞪大了眼睛,指着畫面裏那冒煙的鐵管子,急得抓耳撓腮:
“那是啥?”
“那是火銃嗎?”
“咱大明的火銃哪有這麼大威力?哪有這麼快?”
“這顧瘋子……他到底藏了多少好東西?”
“標兒!快!讓工部的人給咱照着畫下來!”
“這玩意兒要是能裝備全軍……”
“那咱大明的騎兵,還需要怕什麼狗屁蒙古彎刀嗎?直接一槍一個,全都給崩了!”
朱元璋越想越興奮,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物理?”
“顧滄海說這叫物理?”
“看來以後科舉不能光考八股文了,得加一門物理課!”
“誰要是能造出這玩意兒,咱封他當侯爺!”
而在正統朝。
安國公府大門前。
顧滄海看着天幕上的畫面,輕輕撫摸了一下腰間。
那裏。
別着一把比當年更精致、威力更大的雙管短火銃。
那是他給自己留的最後一道保命符。
“安如意。”
顧滄海看着面前那個一臉震驚的小寡婦,指了指頭頂的天幕:
“看到了嗎?”
“你太爺爺當年我,是因爲我有‘玉璽’。”
“今天我來借兵,是因爲我有這個。”
顧滄海拍了拍腰間。
“我不需要跟你們講什麼大道理。”
“我只告訴你們一件事。”
“跟着我顧滄海。”
“只有咱們別人的份,沒有別人咱們的份!”
“瓦剌人?”
“那是咱們的獵物!”
“是行走的軍功章!”
“你們這三千人,在府裏養尊處優太久了。”
“刀鏽了嗎?血冷了嗎?”
“想不想去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物理超度?!”
顧滄海的聲音,充滿了煽動性。
安如意看着這個狂妄的老人。
看着天幕裏那斷裂的禪杖。
她那雙漂亮的眸子裏,原本的警惕和敵意,逐漸被一種狂熱所取代。
那是流淌在安家血脈裏的賭徒基因!
“好!”
安如意猛地把雙刀一收,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顧太師!”
“既然你有這般手段!”
“這三千安家軍,我借了!”
“不過!”
安如意突然話鋒一轉,眼神變得狡黠:
“我也要去!”
“我也要看看,什麼是物理超度!”
“而且……”
她指了指顧滄海:
“打完仗,那把槍……得送給我!”
顧滄海一愣。
隨即哈哈大笑:
“成交!”
“這小寡婦,有點意思!”
“走!”
“帶上你的兵!”
“咱們去跟那百萬大軍匯合!”
“去給也先……上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