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有危險了
蘇晚按照張嬸指的方向,找到了那棟樓。
她快步上樓,一層層尋找着可能屬於顧燼的房門。
老舊居民樓裏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油煙味,這與她平所處的環境天差地別,頓時讓她心頭火起。
他拿着自己的錢就住這種地方?
她不確定具體是哪一間,只能憑着直覺找着。
最終,她鎖定了一間門口角落放着個小垃圾袋,看起來像是剛有人入住的房門。
她抬手用力敲了敲門。
“顧燼!開門!我知道你在裏面!”
裏面沒有任何回應,一片死寂。
她又用力拍了幾下門板,震得手掌發麻,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不在家?
蘇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轉身下樓,徑直走向小區的物業管理處,一個中年男人正坐在裏面看報紙。
“你好,我是三單元322租客顧燼的......女朋友。”
蘇晚臨時編了個身份,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自然。
“我剛剛跟他吵架了,我想去找他當面談談,可他沒在家,能麻煩您把備用鑰匙給我一下嗎?”
物業管理員抬起頭,狐疑地打量着她。
眼前這個女人太漂亮,氣質也太出衆,穿着打扮一看就價格不菲,怎麼看都不像是會住在這裏的租客的女朋友。
“備用鑰匙不能隨便給。”
管理員搖了搖頭,公事公辦地說:
“你得聯系租客本人,讓他給我們打個電話確認才行,或者你在這裏等他回來?”
“我聯系不上他!他電話打不通!”
“小姐,這是規定,萬一出了什麼事,我負不起這個責任。”
蘇晚的耐心幾乎耗盡,她看着油鹽不進的管理員,從包裏隨意抽出十幾張紅色紙幣遞給了他。
“......”
管理員輕咳一聲,眼神四處瞟了瞟,確定沒人後,迅速將錢接了過來。
他對着蘇晚歉意的笑了笑。
“人嘛…有時候也沒必要那麼死腦筋。”
他說着就將顧燼房間的鑰匙雙手遞給蘇晚。
蘇晚一把抓過鑰匙,立刻轉身沖回那棟樓。
她用最快的速度打開房門,閃身進去,然後迅速關門。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甚至有些空曠,果然像是剛搬進來的樣子。
空氣裏似乎還殘留着一絲屬於顧燼的氣息。
蘇晚目光迅速掃過整個房間,最後定格在廚房的菜刀上。
她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走過去拿起菜刀躲進洗手間,咬牙切齒道:
“我這就來閹了你這個…”
她背靠着牆壁,手中緊緊攥着那把刀,心髒因爲緊張而劇烈地跳動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就在她快等不住的時候。
“咔擦。”
外邊的門開了。
顧燼拖着略顯疲憊的步伐回到出租屋。
他打了個哈欠,順手按下牆邊的開關,昏暗的客廳被燈光照亮。
他反手關上房門,隨後將購置的一些生活用品跟食材放到桌上。
此時的顧燼還絲毫沒有察覺到小顧燼的處境有多危險。
他癱在沙發上刷了委托,隨後起身,揉着惺忪睡眼走向洗手間。
聽着外面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蘇晚也有些緊張。
直到此刻,那股不管不顧的沖動才慢慢退去。
怎麼辦,怎麼辦?
難道自己真的要拿刀......
她緊張的咽了口唾沫,當時被憤怒沖昏頭腦,完全沒有考慮這樣做的後果。
就在她腦中天人交戰之際。
“吱呀——”
洗手間的門被推開。
顧燼摸索着把燈打開,一時竟沒發現縮在門後的人影。
蘇晚趕緊屏住呼吸,她現在只想隱身,哪裏還敢想什麼計劃。
她下意識地往門後縮了縮,卻沒注意到門後還倚着一支拖把。
“啪嗒!”
拖把掉落在地的聲音在寂靜的洗手間內顯得格外清晰。
蘇晚只覺得自己的心跳也被這動靜給砸的停止跳動了。
正刷着牙的顧燼也被這動靜吸引,疑惑的轉過頭來。
一眼就看見了試圖往門後藏的蘇晚。
兩人面面相覷。
“......”
顧燼停下了手中刷牙的動作,蘇晚也停下了往門後縮的動作。
世界仿佛暫停了一秒。
顧燼視線緩緩的向下看去,落在蘇晚右手的刀上。
“我草!!”
蘇晚被他這一聲給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就想往外逃跑。
可在顧燼眼裏,這無疑是攻擊的前奏!
電光火石間,來不及思考,身體先於大腦行動,他一腳踹在蘇晚柔軟的小腹上。
“唔......”
蘇晚痛呼一聲,踉蹌着彎下腰,手裏的刀也掉落在地。
顧燼趁機抄起倒地的拖把,一棍子將刀具掃到遠處,緊接着上前,一把擒住蘇晚的雙腕,將她死死地按在瓷磚牆上。
兩人鼻尖幾乎相抵,都能清晰看到對方眼中翻涌的情緒。
他的是驚怒交加,她的是羞憤不堪。
顧燼膛因腎上腺素分泌而劇烈起伏。
“蘇晚!”
“我知道你腦子不正常,但我真沒想到你能瘋到這個地步!”
“!畜生!放開我!”
蘇晚疼出淚水,奮力掙扎,卻撼動不了分毫。
“放開你?放開你好讓你再拿刀捅我?”
顧燼目光掃過地上那把明晃晃的刀具,眼神更冷。
“蘇老板,我拿錢辦事,不拖不欠!你現在這算怎麼回事?人?還是入室行凶?”
“誰要你了!”蘇晚被他的質問砸得有些心虛。
“我…我就是來找你算賬的!”
顧燼被她這話給氣笑了。
“算賬?拿着刀算賬?”
“更何況,昨晚那事難道不是你要求的嗎?”
蘇晚抿了抿唇,頓時有些語塞。
是啊,是她要求他留下的,是她用錢買了那一晚,也是她親手給了他錢讓他滾蛋......
邏輯上,他沒錯。
可情感上,蘇晚只覺得無比委屈。
一種被用完即棄,不被在意的失落和憤怒淹沒了她。
她討厭這種感覺,以前也是,現在也是。
淚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模糊了她的視線。
看到她突然掉眼淚,顧燼眉頭皺得更緊。
“你哭什麼?拿着刀上門行凶的是你,差點被嚇出心理陰影的是我,你倒先哭上了?”
“你管我!”
蘇晚帶着哭腔吼道,試圖用凶悍掩蓋自己的狼狽。
“你放開我!我要回家!”
顧燼暗暗腹誹:
,這誰敢把你這瘋婆娘給放開?
他深吸一口氣,半拖半拽地把仍在掙扎的蘇晚弄到客廳,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用皮帶將她捆在了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