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法羅斯的新生暖陽穿透雲層,灑在重建的聖城奧赫瑪之上。青石街道蜿蜒交錯,倒塌的樓宇重煥新顏,路邊的野花迎着風肆意綻放,幸存的人類往來穿梭,臉上褪去了往的惶恐,滿是對新生的希冀。創世核心懸浮在城市中央,金色光芒溫柔灑落,隱約有狐影在光華中流轉,那是白珩與世界相融的印記。
黃泉與星並未即刻離去,她們留在翁法羅斯,幫着人們清理廢墟、搭建房屋。星的岩元素之力能快速穩固房梁地基,黃泉的淨化之力則可驅散殘留在角落的黑濁氣,兩人身影穿梭在街巷間,成了奧赫瑪居民口中“來自星海的雙生守護者”。這午後,創世核心突然傳來溫和的波動,負世泰坦刻法勒的虛影凝立在核心旁,對着二人微微欠身:“二位恩人,三後便是創世慶典,懇請你們留下觀禮,這是翁法羅斯所有生靈的心意。”
星眼中滿是歡喜,轉頭看向黃泉,得到對方溫柔頷首後,欣然應下。刻法勒又道:“我感知到與白珩閣下同源的氣息牽絆,若二位願意,可借創世核心之力,暫引鏡流閣下再度降臨,時限一。”
“真的可以嗎?”星激動地攥緊黃泉的手,黃泉亦是眼中微動,當即點頭:“多謝泰坦成全。”
回到臨時居所,星翻出之前白珩贈予的狐羽箭,指尖輕輕摩挲着箭羽上的紋路:“不知道鏡流看到現在的翁法羅斯,會不會很開心。”黃泉從身後輕輕擁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腰間玉佩泛着柔和紅光:“會的,這是她們一起守護下來的世界。”
三後,創世慶典如期而至。奧赫瑪的街道張燈結彩,人們手持鮮花與燈火,簇擁着走向創世核心廣場。紛爭泰坦尼卡多利化作人形,一身銀白戰甲,默默守護在廣場邊緣;歲月泰坦歐洛尼斯則化作一位白發老者,手中捧着記載翁法羅斯歷史的卷軸,要將這場重生寫入史冊。黃泉與星並肩站在廣場前排,星穿着一身翁法羅斯居民縫制的淺色長裙,黃泉依舊是那身紫衣,枕戈待旦斜挎在身,紫芒隱現,與創世核心的金光交相輝映。
吉時一到,刻法勒催動創世核心之力,金色光芒沖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道時空裂隙。裂隙中,霜色劍光率先劃破虛空,鏡流的身影緩步踏出,依舊是那身雲騎戰甲,霜劍斜握,清冷的眉眼間多了幾分柔和。她甫一落地,目光便死死鎖在創世核心的金光中,周身氣息微微顫動,直到那道狐影從光華中飄出,化作白珩的模樣,她才快步上前,腳步難掩急切。
“鏡流!”白珩笑着朝她伸手,狐耳靈動顫動,周身的金光比往更加溫潤。鏡流伸手握住她的手,雖依舊是虛幻觸感,卻死死不肯鬆開,喉結微動,半晌才吐出兩個字:“我來了。”
廣場上的人們見狀紛紛駐足,有人輕聲議論着這兩位拯救世界的英雄,有人默默獻上鮮花,歲月泰坦歐洛尼斯笑着捋須:“世間最動人者,莫過於羈絆不散,生死不離。”
慶典儀式開始,刻法勒站在高台上,聲音傳遍整個廣場:“今,我們紀念重生,更銘記四位恩人。是她們逆滅世之局,挽狂瀾於既倒,翁法羅斯的每一寸土地,都將鐫刻她們的名字!”話音落,無數花瓣從空中飄落,創世核心的金光化作漫天光點,落在每個人肩頭,溫暖而治愈。
白珩拉着鏡流走到黃泉與星身邊,笑容明媚:“沒想到能在這裏再和你們相聚,你們看,奧赫瑪是不是很好看?”星連連點頭,指着遠處的花海:“我們還在那邊種了提瓦特的甜甜花,等開了一定很好看。”鏡流的目光始終落在白珩身上,偶爾回應幾句,清冷的眼眸裏滿是旁人看不懂的溫柔,那是三百年前倏忽之戰時不曾有過的熾熱,是跨越生死遺憾後,再也不願錯過的珍視。
慶典過半,廣場角落突然傳來動,幾道暗紫色的黑影沖破人群,朝着創世核心撲去——竟是殘留的黑厄餘孽,依附在人類的負面情緒上苟存,妄圖趁慶典之機污染核心。黑影所過之處,花草瞬間枯萎,人們驚慌避讓。尼卡多利立刻上前阻攔,銀甲寒光閃爍,卻不料黑影早有預謀,分出兩股繞到側面,直撲毫無防備的平民。
“小心!”白珩縱身躍起,周身金光暴漲,化作一道光牆擋住黑影,可黑厄餘孽的力量帶着腐蝕之氣,光牆瞬間泛起裂紋。鏡流瞳孔驟縮,霜劍出鞘,劍氣裹挾着冰寒之力直劈黑影,口中卻對着白珩急喊:“退回來!你魂體未穩!”
白珩卻搖頭一笑,長弓凝聚星光,箭雨如流星般射出:“我們說好要並肩的,怎麼能讓你一個人戰鬥?”星光箭與霜劍氣交織,冰與光相融化作聖潔的利刃,將黑影層層包裹。黃泉見狀也立刻出手,枕戈待旦刀光暴漲,淨化之力傾瀉而出,黑厄餘孽發出淒厲嘶吼,在三重力量夾擊下漸漸消散。
戰鬥落幕,白珩的身影微微虛幻,鏡流連忙扶住她,眉頭緊蹙:“都說了讓你小心。”語氣帶着責備,指尖卻輕輕拂去她發間的灰塵,動作溫柔得不像話。白珩吐了吐舌頭,狐耳耷拉下來:“我沒事啦,有你在呢。”星看着二人相視而笑的模樣,悄悄對黃泉眨了眨眼,黃泉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眼底滿是欣慰。
午後的陽光格外溫暖,四人避開喧鬧的人群,來到奧赫瑪城外的山丘上。山下是炊煙嫋嫋的城鎮,遠處是連綿的青山,創世核心的金光籠罩着大地,歲月靜好。白珩靠在青石上,說起仙舟羅浮的近況:“景元把仙舟打理得很好,應星新鑄的兵器護得雲騎軍無往不利,丹楓找到了穩固鱗淵境封印的法子,大家都很好。”
鏡流坐在她身側,靜靜聽着,偶爾補充一句:“應星前段時間鑄了一把狐紋劍,說是給你的,我替你收着了。”白珩眼睛一亮:“真的嗎?等我回去一定要看看!”鏡流點頭,指尖輕輕觸碰她的狐耳,語氣帶着幾分悵然:“若你能真正回來就好了。”
白珩握住她的手,眼神堅定:“我一直都在啊。你看,風裏有我的氣息,光裏有我的影子,創世核心的每一次跳動,都是我在回應你。而且黃泉說,只要羈絆足夠深,總有真正重逢的可能。”黃泉聞言頷首:“創世核心蘊含世界本源之力,假以時,或許真能凝聚出實體,只是需要漫長歲月。”
鏡流眼中燃起微光,看向白珩:“我等得起。仙舟的歲月,翁法羅斯的春秋,無論多久,我都等。”白珩看着她認真的模樣,狐耳微微泛紅,輕輕靠在她肩頭:“好,我等你。”清風拂過,卷起兩人的發絲,霜色戰甲與金色狐影相依相偎,成了山丘上最動人的風景。星靠在黃泉懷裏,看着眼前的二人,輕聲道:“真好啊,她們終於不用再遺憾了。”黃泉收緊手臂,吻了吻她的發頂:“我們也不會。”
夕陽西下,創世核心的金光漸漸柔和,鏡流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一時限將至。四人回到廣場,刻法勒早已等候在側,手中捧着兩枚晶瑩剔透的創世晶石:“此物能儲存創世之力,一枚贈予鏡流閣下,可隨時借助晶石之力與白珩閣下感應;一枚贈予二位恩人,願護你們穿梭星海無往不利。”
鏡流接過晶石,緊緊握在掌心,晶石瞬間泛起霜色光芒,與白珩周身的金光遙相呼應。白珩走到她面前,踮起腳尖,輕輕吻在她的臉頰,狐耳微動,聲音溫柔而堅定:“我在翁法羅斯等你,下次來,帶你去看滿山花海。”鏡流的耳瞬間泛紅,清冷的臉頰染上一抹薄紅,重重點頭:“好。”
時空裂隙再次開啓,鏡流的身影漸漸後退,目光卻始終鎖在白珩身上,直到身影徹底消失在裂隙中,掌心的晶石依舊溫熱。白珩望着裂隙閉合的方向,周身金光微微閃爍,笑容溫柔而滿足。
慶典落幕,黃泉與星也到了離去之時。刻法勒率衆人爲二人送行,奧赫瑪的居民捧着鮮花與特產,塞了滿滿一星槎。白珩化作狐影,送二人到時空通道口:“以後要常來看看,我和鏡流,還有翁法羅斯,永遠歡迎你們。”黃泉點頭,將那枚從鏡流處輾轉得來的狐紋玉佩贈予她:“這是應星鑄劍時餘下的材料所制,帶着仙舟的氣息,也算給你留個念想。”
踏上星槎,星看着窗外漸漸遠去的翁法羅斯,手中把玩着創世晶石:“黃泉,你說鏡流真的會等白珩很久嗎?”黃泉從身後擁住她,看着星穹中閃爍的星光,輕聲道:“會的。就像我們無論穿梭多少世界,走多遠的路,都會回到彼此身邊一樣,真正的羈絆,從來不怕歲月漫長。”
星槎穿梭在星海之中,枕戈待旦靜靜躺在身側,創世晶石與腰間玉佩交相輝映,散發着溫暖的光芒。星靠在黃泉肩頭,說起仙舟的趣事,說起翁法羅斯的暖陽,說起鏡流與白珩相依的模樣,眼底滿是光亮。黃泉靜靜聽着,偶爾回應幾句,心中無比安穩。
她們曾逆命拯救坎瑞亞殘魂,曾回溯歲月改寫雲上五驍的悲劇,曾奔赴永夜守護翁法羅斯的新生,看過星海傾覆,見過歲月流轉,唯一不變的,是彼此緊握的手,是心中不滅的羈絆。
行至半途,星槎突然收到一道來自仙舟羅浮的傳訊,是景元發來的,字跡灑脫:“黃泉閣下、星閣下,仙舟新釀了龍涎酒,應星新鑄了神兵,鏡流帶回了翁法羅斯的創世之光,速來一聚!”
星看着傳訊,眼睛一亮,轉頭看向黃泉:“我們去仙舟吧!”黃泉笑着點頭,指尖輕點星槎控制台,星槎調轉方向,朝着仙舟羅浮的方向疾馳而去。星海之中,星辰的光芒劃破黑暗,帶着溫暖的羈絆,奔向新的相聚。
枕戈待旦的紫芒在星槎中微微閃爍,似在呼應着遠方的仙舟,呼應着翁法羅斯的金光,呼應着那些跨越時空、生死不離的情誼。黃泉知道,這場旅程永遠不會結束,只要星在身邊,只要夥伴們的羈絆還在,無論前路是星海浩瀚,還是歲月漫長,她都無所畏懼。
她是黃泉,是星的黃泉,是守護羈絆的逆命者,是永遠向着溫暖奔赴的旅人。而那些與夥伴們並肩作戰的時光,那些跨越生死的情誼,終將化作星海中最璀璨的光,照亮往後無數個歲月長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