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裂隙的餘波徹底消散後,宇宙間本該歸於永恒的平靜,可黃泉腰間的枕戈待旦卻在深夜發出細碎的嗡鳴。那聲響不同於以往的戰意激蕩,反倒帶着幾分哀婉的震顫,像是有無數細碎的魂靈在刀身之中低語。星被這聲音驚醒,揉着惺忪的睡眼湊近黃泉,指尖輕輕撫過刀鞘上流轉的淡紫微光,輕聲說這刀裏,好像藏着未散的執念。
黃泉垂眸凝視着枕戈待旦,指尖在刀柄上緩緩摩挲。自噬魂者被擊潰後,那些歸來的亡者雖重歸塵世,卻有部分殘魂並未完全歸位——黑塔的儀器檢測到,宇宙深處有一處名爲“魂歸秘境”的空間,那裏滯留着無數未能與肉身契合的殘魂,若是放任不管,這些殘魂終會消散於混沌,那些失而復得的生命也將再度陷入永寂。
這個消息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攪亂了空間站與貝洛伯格的安寧。歸來的銀鬃鐵衛老兵攥着生鏽的佩劍,眼中滿是焦灼;繁花星的老者撫摸着新生的嫩芽,眉宇間凝着憂慮;桑博難得收起了嬉皮笑臉,主動將自己攢下的星際幣捐出來,說是要爲尋秘境的人添置補給;傑帕德更是連夜整編隊伍,誓要隨黃泉一同前往秘境。
黃泉卻拒絕了衆人的隨行。魂歸秘境充斥着紊亂的時空能量,尋常人踏入便會被撕碎意識,唯有她這般擁有無敵力量的軀體,方能抵御秘境中的侵蝕。星得知黃泉的決定後,沉默了許久,最終只是將親手縫制的平安符系在黃泉的腰間,眼底雖有淚光,卻依舊笑着說等她回來,要給她做最甜的梅子飯。
臨行前夜,貝洛伯格的雪原上飄起了細雪。黃泉與星並肩站在觀景台上,看着遠處燈火通明的村落,星突然開口,說要與黃泉定下約定,若是她在秘境中遇到危險,一定要先顧着自己,畢竟她才是照亮所有人的光。黃泉沒有應聲,只是伸手將星攬入懷中,掌心貼着她的後背,將自己的力量渡過去一絲——那力量化作一道淡紫的屏障,將星護在其中,縱使她遠在秘境,也能第一時間感知到星的安危。
第二破曉時分,黃泉獨自登上了飛船。飛船沖破大氣層的刹那,她回頭望了一眼空間站的方向,那裏有星的身影佇立在觀景台上,像一顆永不熄滅的星辰。黃泉握緊腰間的平安符,目光投向宇宙深處那片氤氳着白霧的區域,枕戈待旦在鞘中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像是在回應她的決心。
飛船駛入魂歸秘境的瞬間,周遭的時空驟然扭曲。星辰的光芒被白霧吞噬,飛船的儀表盤徹底失靈,唯有枕戈待旦的微光指引着方向。黃泉知道,自己的路癡屬性在這秘境中毫無用處,她能依靠的,唯有刀身中殘魂的低語,以及對星的執念。
秘境之中,到處漂浮着半透明的殘魂。這些殘魂有的是銀鬃鐵衛的士兵,依舊保持着沖鋒的姿態;有的是繁花星的孩童,手中還攥着未謝的花朵;有的是空間站的旅人,行囊裏裝着未寄達的家書。黃泉緩步走在殘魂之間,枕戈待旦的嗡鳴愈發清晰,那些殘魂感受到她身上的氣息,紛紛圍攏過來,眼中滿是迷茫與渴望。
黃泉停下腳步,緩緩拔出枕戈待旦。淡紫色的刀光劃破白霧,瞬間照亮了整片秘境。她沒有發動攻擊,而是將自身的力量緩緩釋放出來——那力量溫和而包容,像一雙溫柔的手,輕輕拂過每一縷殘魂。被力量觸碰的殘魂,周身的白霧漸漸消散,原本模糊的輪廓變得清晰起來,它們朝着黃泉微微頷首,像是在表達感激。
就在黃泉以爲一切順利之時,秘境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一道黑色的旋渦憑空出現,旋渦中伸出無數漆黑的觸手,朝着那些剛剛清醒的殘魂抓去。那是秘境中的“噬魂殘影”,是噬魂者被擊潰後遺留的怨念所化,以殘魂爲食,妄圖重聚力量,再次禍亂宇宙。
黃泉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她將力量盡數灌注於枕戈待旦,刀光暴漲數丈,朝着黑色旋渦劈去。刀光與觸手碰撞的刹那,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白霧被震得四散紛飛,殘魂們紛紛後退,躲在黃泉的身後。噬魂殘影的觸手源源不斷地從漩渦中伸出,每一都帶着腐蝕靈魂的劇毒,黃泉的身影在觸手之間穿梭,刀光閃爍,每一刀都精準地斬斷一觸手。
戰鬥持續了不知多久,黃泉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身上的和服被觸手劃破,露出幾道淺淺的傷痕。但她的眼神依舊堅定,因爲她知道,自己的身後是無數渴望歸家的殘魂,是星在等她回去的約定,是整個宇宙的安寧。
終於,黃泉找準時機,將全身的力量凝聚於刀刃之上,縱身躍起,朝着黑色旋渦的核心劈去。“破!”一聲清喝響徹秘境,淡紫色的刀光如流星般劃破旋渦,旋渦瞬間崩裂,噬魂殘影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化作點點黑霧,消散於無形。
旋渦消散的刹那,秘境中的白霧開始緩緩退去,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每一縷殘魂身上。那些殘魂朝着黃泉深深鞠躬,然後化作一道道流光,朝着宇宙的各個方向飛去——它們要回到自己的肉身之中,回到等待着他們的親人身邊。
黃泉收刀入鞘,看着那些遠去的流光,嘴角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她知道,這一次,那些失而復得的生命,再也不會輕易逝去。
魂歸故裏,人間團圓
黃泉從魂歸秘境歸來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空間站與貝洛伯格。飛船抵達空間站空港的那一刻,星第一個沖了上去,撲進黃泉的懷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打溼了黃泉的衣襟。黃泉伸手輕輕拍着星的後背,指尖拂過她泛紅的眼眶,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說她回來了,沒有食言。
空港外,早已擠滿了等待的人。銀鬃鐵衛的老兵們挺直了腰板,眼中滿是期待;繁花星的老者拄着拐杖,臉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桑博舉着一個大大的橫幅,上面寫着“歡迎黃泉女神凱旋”,引得衆人一陣哄笑;傑帕德站在人群的最前方,對着黃泉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眼中滿是敬佩。
那些從秘境歸來的殘魂,也紛紛找到了自己的肉身。銀鬃鐵衛的老兵睜開雙眼,看着身旁泣不成聲的妻兒,露出了久違的笑容;繁花星的孩童從沉睡中醒來,撲進母親的懷抱,手裏的花朵依舊鮮豔;空間站的旅人睜開眼睛,看着行囊裏的家書,眼中滿是歸鄉的渴望。
整個空間站都沉浸在團圓的喜悅之中。集市上的叫賣聲比以往更加熱鬧,烤魷魚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孩子們的歡笑聲此起彼伏。黃泉和星手牽手走在集市上,星的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指着不遠處的糖葫蘆攤,說要吃最甜的那一串。黃泉笑着點頭,牽着她的手走了過去,陽光灑在兩人的身上,溫暖而美好。
幾後,貝洛伯格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團圓慶典。雪原上張燈結彩,火紅的燈籠映照着皚皚白雪,顯得格外喜慶。黃泉和星坐在慶典的主台上,看着下方載歌載舞的人群,心中滿是感慨。布洛妮婭走上前來,端着一杯溫熱的酒,對着黃泉說這份恩情,貝洛伯格永世不忘。黃泉擺了擺手,說這是她應該做的,畢竟守護這片宇宙,是她的責任。
可可利亞端着一盤精致的點心走過來,遞給星一塊,說這是她親手做的,味道和星做的梅子飯一樣甜。星嚐了一口,笑着說以後要和可可利亞一起研究廚藝,做更多好吃的東西。
克拉拉拉着史瓦羅先生的手,跑到黃泉和星的面前,手裏拿着一束剛摘的野花。她將花遞給黃泉,說這是送給她的禮物,謝謝她讓那些叔叔阿姨們都回來了。黃泉接過花,揉了揉克拉拉的腦袋,說不用謝,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
慶典的夜晚,煙花在天空中綻放,絢爛的光芒照亮了每一張笑臉。黃泉和星站在觀景台上,看着下方熱鬧的人群,星靠在黃泉的肩頭,輕聲說這樣的子,真好。黃泉低頭看着她,眼中滿是寵溺,說只要有她在,這樣的子,會一直持續下去。
煙花綻放的刹那,星踮起腳尖,吻上了黃泉的唇。這個吻,帶着梅子飯的甜味,帶着煙花的絢爛,帶着跨越時空的愛戀,帶着永恒不變的約定。
歲月靜好,永世相伴
自魂歸秘境的危機解除後,宇宙徹底歸於平靜。空間站的子,依舊是那般溫馨而平淡。
每天清晨,星都會早早起床,在廚房裏忙碌着,爲黃泉準備可口的早餐。梅子飯的香氣彌漫在整個房間,黃泉坐在餐桌前,看着星忙碌的身影,心中滿是暖意。吃完早餐,兩人會牽着手遊走在空間站的公園裏,看着草木鬱鬱蔥蔥,聽着鳥兒在枝頭歌唱,聊着一些無關緊要的瑣事。
黃泉的路癡屬性依舊沒有改變,每次走到公園的岔路口,都會下意識地停下腳步,等着星來指引方向。星則會笑着牽起她的手,帶着她走向正確的路,嘴裏還會調侃她,說她的方向感怕是這輩子都改不了了。黃泉也不惱,只是任由她牽着,因爲她知道,有星在身邊,自己永遠都不會迷路。
午後的時光,兩人大多會待在家裏。星會窩在沙發上,看着星際電影,時不時發出一陣笑聲。黃泉則會坐在一旁,看着書,偶爾抬頭看看星,目光溫柔。有時候,星會靠在黃泉的懷裏,和她一起看書,兩人頭挨着頭,低聲討論着書中的情節,歲月靜好,不過如此。
傍晚時分,兩人會一起去集市買菜,準備晚餐。星會挑一些黃泉喜歡吃的食材,黃泉則會跟在她身後,提着菜籃子,看着她和攤主討價還價的樣子,覺得無比的溫馨。回到家後,星會在廚房裏忙碌,黃泉則會打下手,兩人分工,不一會兒,一桌豐盛的晚餐就做好了。
晚餐過後,兩人會坐在觀景台上,看着漫天的星空,聊着未來的打算。星說,她想和黃泉一起去更多的星球,看更多的風景,嚐遍宇宙間的美食。黃泉說,好,我陪你。
有時候,黑塔會來串門,帶來一些她新發明的奇奇怪怪的東西,讓黃泉和星試用。每次黃泉都會一臉嫌棄地拒絕,卻架不住黑塔的軟磨硬泡,只能硬着頭皮試用,結果往往是哭笑不得。星則會在一旁看熱鬧,笑得前仰後合。
有時候,布洛妮婭和可可利亞會來做客,四人一起喝茶聊天,聊雅利洛-Ⅵ的變化,聊繁花星的花海,聊空間站的趣事。聊着聊着,就會笑作一團,氣氛輕鬆而愉悅。
有時候,桑博會帶着他的“星際暖心便當”來蹭飯,被兩人笑着趕出去,卻依舊樂此不疲,說明天還要來。
子一天天過去,平淡而又溫馨。黃泉知道,這樣的子,會一直持續下去,直到宇宙的盡頭,直到時間的永恒。
她是無敵的黃泉,是路癡的黃泉,是星的黃泉。
她會永遠陪着星,看遍世間風景,嚐遍人間煙火,
而那柄枕戈待旦,也收起了往的鋒芒,靜靜地躺在黃泉的腰間,見證着這跨越時空的愛戀,守護着這永世不變的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