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爲姜子宇年紀輕輕,花的都是他爸給的錢,沒想到人家都是自己賺的。
而且人家在國外創業沒靠任何人。
要這麼說的話,姜子宇出門排場大也是應當的,畢竟是自己賺的錢嘛,怎麼花都行。
這麼有錢的姜子宇,要是能給我點就好了。可惜了,偏偏他是只鬼,按照他的說法,他不敢給我太多錢,害怕幹涉我太多從而改變我人生軌道。
想到從他家出發前,在律師的幫助下,我跟姜子宇籤訂的借款協議,我就特別鬱悶。
姜子宇說了,鍾姨這個保姆的後期工資讓我自己支付,姥姥的藥錢也由我自己支付。一切前期借款半年之後我要按時償還他,總之一句話,我必須要靠自己努力,甭想吃現成的。
費叔叔和姜子宇聊生意,偶爾聊些其他的,蒂娜完全能插得上嘴,可我只有幹坐着的份兒。
關於姜子宇的一切我都沒參與過,真的是一句話也說不上。
我中途去了趟衛生間,回來之後蒂娜坐到了姜子宇身邊。
蒂娜很健談,這一舉動似乎沒有什麼不妥,我只好自己找了個位置坐。
後來姜子宇出去接電話,費叔叔終於跟我攀談了。可就在我跟費叔叔聊天的時候,蒂娜也走了出去。
我知道,蒂娜一定是去單獨找姜子宇了。
我頻頻走神,就是害怕熱情洋溢的蒂娜跟姜子宇太過親密。
同時,我意識到,從最開始費叔叔邀請姜子宇,到現在費叔叔拖住我,很明顯的想把蒂娜和姜子宇湊成一對。
我生性怯懦,可是在這一刻,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跟費叔叔說我要去衛生間,然後跑出去找姜子宇。
就算我知道自己跟姜子宇和蒂娜他們不是一類人,我也要拿出正妻風範。
我和姜子宇是有婚書的!
哪怕婚書是半張白色喜字!
終於,在經過了一個拐彎處,我看到了姜子宇的背影。
只有他一個人。
我鬆了一口氣。
就在我要走過去的時候,蒂娜的身影從姜子宇身前冒了出來。
原來姜子宇並不是一個人,他一直跟蒂娜在一起。
姜子宇太過高大,之前把蒂娜的身體擋住了。
我又退回到拐彎處。
我聽不清他們在聊什麼,但是蒂娜肩膀一顫一顫的一直在笑,所以他們似乎聊的很開心。
忽然,蒂娜踮起腳並攀住姜子宇的肩膀。
從我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姜子宇的背影和蒂娜纖細的手指,但這個姿勢,不是接吻又是什麼?
姜子宇在不久之前剛剛吻了我,現在又跟蒂娜接吻嗎?
也是,難道我指望一個高貴的男人爲我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女人潔身自好嗎?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高級會館的。
我腦袋很亂。
但我現在好像明白了一點,對姜子宇給我的婚姻,我不應該抱有太大的期待。
我需要冷靜冷靜。
出了會館,我不知道該往哪走。
這兩天我心情大起大落實在要把我搞垮了。
一陣嘀嘀嘀的聲音從我身邊響起,我慌張的望過去,差點跟對面沖來的摩托車撞個正着。
“你跑什麼?找死啊?”董生摘掉頭盔沒好氣的說我。
“啊?”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呆愣愣地看着董生。
他怎麼來了?
我姥姥家距離這裏可不近。
“啊什麼啊?怎麼兩天不見像個傻子似的,上來!”董生遞給我一個頭盔。
董生來了就好了,我現在正愁沒地方去呢,聽到董生的話,我二話沒說,接過頭盔就坐上他的摩托車後座。
董生這個二百五騎車特別快,上去之後我就後悔了。好在他只是把我拉到附近的公園裏,沒往遠處走。
公園裏人特別多,一堆堆跳舞的,外加上散步的,還有賣東西的小攤,可熱鬧了。
我剛摘下頭盔,董生就一把將我拉住。
我手腕被他攥的生疼,就在我想要拽出來的時候,抬頭看見董生一張滿是憤怒的臉。
見到董生莫名其妙生氣,我連掙扎都忘了。
“董......”
“你不學好了是吧?爲了錢給別人當情人?”
還不等我說話,董生就對我破口大罵。
我真是又好氣又好笑,董生這個大嗓門能不能小點聲啊?遠處都有人停下來看了。
我知道他是關心則亂,於是我好言好語的跟他解釋:“我沒有給別人當情人,你不要亂想好嗎?”
董生還是很生氣的質問我:“那是什麼?你給別人當小三?你知道村裏人都怎麼說你?”
“哎呀我沒有!姜子宇是我男朋友。”我沒好氣的把手抽出來,又把頭盔扔進董生懷裏,“你小點聲,別人都圍過來參觀我了,不知道的我還以爲我是小三呢。”
“呸!”董生啐了我一口,“咱倆從小穿開襠褲一起長大的,你認識幾個人我能不知道?什麼男朋友一夜之間能冒出來啊?”
董生這個脾氣,我真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周圍對我指指點點的他沒看到嗎?真是豬一樣的隊友。
“誰跟你穿開襠褲長大的?我都成年了,而且我還是個女生,你說話注意點!”我說着瞪了董生一眼。
董生這才意識到周圍停了很多人,於是推着我往樹林裏沒人的地方走,一邊走還不忘苦口婆心的勸我:“夏淮嵐,你上學可以申請助學貸款。這麼多年都挺過來了,還差這幾年嗎?勝利就在眼前,你可千萬不要自暴自棄。”
什麼助學貸款啊?說的簡單,將來我能不能找到好工作,還不還得起還兩說呢。
要是沒我姥姥的病,一切都好說,但現在全部都是空談。
我找個石頭坐下,低着頭情緒不高的說:“你就別管我了。”
董生恨鐵不成鋼的看我:“你要不是女的,我鐵定踹你一腳。現在高中學歷能幹什麼?你還真打算給別人當一輩子情人啊?你長的這個熊樣,現在還看的過去,等將來你人老珠黃,誰還供你一輩子?到老了連養老金都沒有,我看你怎麼活!”
我猛然站起來掏兜,把兜裏僅有的一百二十塊錢掏出來扔到董生身上,沒好氣的說:“你要我怎麼辦?這一百二十塊錢是我跟我姥姥的全部家當。如果沒有姜子宇,別說給我姥姥治病,就連下個月的米錢都沒有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