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她推門走了進來。
謝胤卿臉色沉了沉：“這麼晚了，姜姑娘有何事？”
姜霜白笑道：“只是路過，見陛下房間的燈沒亮，想着來看看，沒想到陛下在這兒。”
她看了眼沈螢手中的湯碗，眼神中閃過一絲嫉妒，“阿螢妹妹好福氣，能得陛下如此關懷。”
沈螢沒有接話，只是默默放下湯碗。
謝胤卿站起身，語氣冷淡：“沒什麼事就回去休息吧，明日還要見太子。”
姜霜白有些不情願地行了個禮：“那臣女告退。”說完，轉身離開。
姜霜白走後，房間裏又恢復了安靜。
謝胤卿看着沈螢，說：“別在意她的話。”
沈螢輕輕點頭：“我沒事。”
謝胤卿伸手輕輕摸了摸沈螢的頭：“早點休息，明天不管面對誰，都別害怕。”
夜色漸深，汴京的街道陷入寂靜，唯有驛站裏，幾盞燈籠還在默默亮着，仿佛在守護着這一夜未眠的人 。
沈螢剛要開口回應謝胤卿，忽聽門外傳來凌亂腳步聲。
未等反應，姜霜白跌跌撞撞撞開房門，發髻鬆散，滿臉驚慌：“陛下！有刺客！”
謝胤卿猛地起身，長臂一攬將沈螢拽到身後。
寒光乍現，黑衣刺客破窗而入，刀鋒直取沈螢咽喉。
謝胤卿旋身擋在她身前，卻見姜霜白突然撲過來，血花在她淡色衣襟綻開。
“小心！”沈螢驚呼。
謝胤卿眼底騰起怒意，袖中軟劍出鞘，電光火石間制住刺客。
那刺客被反扣手腕，卻突然咬破口中硬物，謝胤卿鬆手後退，黑衣人已癱倒在地，七竅流血。
“阿螢，你有沒有事？”謝胤卿轉身攥住沈螢雙肩，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掃視。
沈螢搖頭，蹲下身扶住姜霜白顫抖的手：“姜姑娘受傷了，快給她請大夫！”
“傳太醫！”謝胤卿冷聲吩咐，蹲下來查看姜霜白傷口。
她胸前洇開大片血跡，嘴角卻勉強擠出笑：“只要陛下沒事就好……陛下要多加防備呐……”
“可我看那個刺客分明是沖着阿螢來的。”謝胤卿眉頭擰成川字，指尖無意識摩挲着劍柄。
沈螢膝蓋發麻，扶着桌沿起身：“可是爲什麼要殺我？我不過是普通女子……”
“不管爲什麼，”謝胤卿猛地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生疼，“我都會保護好你。”
話音未落，太醫背着藥箱匆匆趕來。
姜霜白突然劇烈咳嗽，血沫濺在沈螢裙擺上。
她慌亂後退半步，聽見謝胤卿說：“你先回房休息。”
“你還是保護好姜姑娘吧。”沈螢低頭盯着血跡，喉嚨發緊，“畢竟她爲我擋刀……”
謝胤卿張了張嘴，神色復雜。
他轉頭看向太醫忙碌的身影，又看向沈螢倔強的側臉：“你護駕有功，回頭朕會賞賜你。”
姜霜白虛弱地笑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沈螢轉身時，聽見身後傳來撕布聲，想必是太醫在處理傷口。
夜風從破碎的窗戶灌進來，她抱緊雙臂，突然覺得這驛站的夜色格外寒涼。
剛走到房門口，身後傳來腳步聲。
謝胤卿手裏攥着件披風，卻沒直接遞給她：“方才太亂，沒來得及給你披。”
“不用了。”沈螢側身避開，“陛下還是多照顧姜姑娘，若不是她...”
“阿螢！”謝胤卿突然提高聲音，“你覺得那一刀，我護不住？”
沈螢怔住。
月光下，他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緒。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謝胤卿上前半步，沈螢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但有些事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那是什麼樣？”沈螢仰頭看他，眼眶突然發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