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爲期一周的高強度跨國項目會議終於結束。
沈述白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但想到與雲皎的約定，一絲罕見的柔軟和期待悄然驅散了疲憊。
這五天，他幾乎是嚴格按照雲皎“看你表現”的要求做的。
推掉不必要的應酬，準時出現在病房，對她那些或合理或無理的折騰也全盤接受。
奇怪的是，今天他的手機格外安靜。
前幾天，雲皎總會用各種由頭發信息給他，要麼是想喝奶茶，要麼是病房的花該換了。
今天，一條都沒有。
他竟有點不習慣。
這種陌生的情緒讓他頓了頓，他吩咐司機：“先去花店。”
以前他給雲皎買的禮物，都是助理代勞，因爲他覺得這類瑣事浪費時間。
但此刻，他站在一片絢爛的紅玫瑰前，指向最熾烈、最純粹的那抹。
“就這個，包一束。”
他記得雲皎說過，她喜歡紅色的熱烈。
想到雲皎收到花時可能露出的亮晶晶的眼神，他便覺得，這點時間似乎也值得。
回到車上，他將那束紅玫瑰小心翼翼地放在副駕駛座上，吩咐陳助。
“把我未來半個月的行程空出來。所有非緊急的會議和應酬全部推掉。”
陳助驚訝：“沈教授，下周還有兩個學術論壇和一場高校聯合研討會……”
“推掉。”沈述白打斷他，“或者你替我出席。”
“沈教授，您是有什麼重要安排嗎？”
窗外街景飛速倒退，他點頭：“嗯，要和我太太出去度假。”
他腦海裏開始構思度假地點。
馬爾代夫太俗，瑞士或許不錯，她好像提過想看雪。
之前是他做得不夠好，這次他有半個月的時間，他們之間所有的問題都可以解決。
車子在醫院停車場停穩。
他捧着那束與他一貫清冷氣質格格不入的紅玫瑰，在病房門口頓住。
病房空空如也。
雲皎慣用的那個印着卡通圖案的馬克杯、甚至她隨手放在那裏的劇本……
全部消失了。
他心頭猛地一沉，喊住一個正準備進隔壁病房的護士：
“護士！這間病房的病人呢？”
護士看了看房號：“雲皎小姐嗎？她早上就自己辦理出院手續離開了啊。”
“離開了？”沈述白眉頭緊鎖。
“述白哥！”雲舒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我聽說姐姐出院了？她怎麼這麼快就走了？是不是覺得網上的事情還沒平息，沒臉見人，所以躲起來了？”
沈述白聞言，緊繃的心弦竟下意識地鬆了鬆。
對，一定是這樣。
她只是覺得難堪，躲起來鬧脾氣了。
像以前很多次一樣，等他找到她，哄一哄，她就會回來。
他立刻拿出手機撥打雲皎的電話。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機械的女聲傳來，他的眉頭再次蹙起。
“陳助！查雲皎所有的消費記錄！她肯定就在市裏某個地方，立刻給我找到她！”
陳助理在那頭應着，聲音卻有些吞吐：“教授，太太她……”
“有什麼發現立刻告訴我！”沈述白不耐煩地打斷他。
“教授，您最好先看看這個。”陳助理的聲音充滿了猶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