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剛要答應。
哪知道,祝明祥又道:“不過,你若是輸了,卻要幫我們聚寶齋撿一個漏,怎麼樣,敢不敢賭一賭?”
“好!”我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第一我篤定,這一次賭局裏我會贏;
而第二,即便我輸了,有一刀平五千這個作弊器在,我可以輕鬆接下幫助聚寶齋撿漏的任務,甚至還有可能從中獲得好處。
所以,這一次的賭局,我沒有理由不答應!
只是,看見我答應的如此幹脆。
周圍的圍觀者,卻是紛紛搖頭。
“這個小夥子厲害啊,竟然敢接祝老的賭局!”
“可不是麼,厲害厲害,不過這一局他輸定了,因爲祝老在鑑定這個畫本的時候,我也在場,所以我知道,這裏壓根沒有什麼徐悲鴻大師的畫作!”
“是啊,是啊,我雖然沒有在場,但是我卻知道,祝老先生一般不會和別人開賭局,除非十拿九穩!”
“嗯,這個小夥子輸定了!”
看見周圍的人,如此議論。
那祝明祥更是對我挑了挑眉毛,表情多少有些得意!
而我則是搖搖頭,順手拿起了被我放在攤位上面的那個鑷子,開始翹這個畫本封頁上面的四個古老的訂書釘!
站在我對面的祝明祥則是不由自主的一皺眉頭……
這邊,我輕輕的,用非常溫柔的手法,把四個銅制的訂書釘給掰了下來。
即便是如此,因爲年代久遠,還是有三個訂書釘全都斷了。
不過,卻並不妨礙我把四個訂書釘全都拆了下來。
而在拆下來訂書釘之後,在畫本裏面,竟然又多出來五頁!
原來,這個學生,可能是覺得前面自己畫的這五幅,實在是太醜了,就用訂書釘給裝訂在了封皮上!
我把這些醜陋的畫,一頁一頁的翻過去,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裏面竟然出現了一幅水彩筆繪畫的荷花圖。
和那個叫做梅樂章的學生一比,簡直高明的不是一星半點!
很顯然是老師畫的。
更重要的是,這幅畫的下面寫着署名:徐壽康。
因爲茲事體大,我又用一刀平五千鑑定了一下。
這才把畫本遞給了站在那裏,目瞪口呆的祝明祥:“老先生,您看看……”
後者沒說話,只是用驚訝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拿過了畫本,又順手拿起了放大鏡。
一邊查看,一邊說道:“是徐悲鴻大師早年的畫作!”
原來徐悲鴻原名徐壽康。
早年間曾經在幾所學校當美術老師。
後來對他影響最大的人,也就是父親去世了,他貧困潦倒,自覺人生沒有希望,滿目悲鴻,才改名作徐悲鴻……
而這個荷花圖,正是他當老師的時候,給學生臨摹用的一幅畫!
絕對的親筆!
這邊,祝明祥用放大鏡查看了半晌,然後又把畫本還給了我,語氣無奈地道:“你贏了,這的確是徐悲鴻大師的親筆畫!”
“什麼!”
“不是吧!”
“我去!”
“這樣都讓這個小夥子給翻盤了!”
“厲害厲害!”
“不不不,你們沒發現麼,真正厲害的是,小夥子竟然只是摸了一下這個畫本,就篤定裏面有徐悲鴻大師的畫,這才是奇才呢!”
“是啊,是啊!”
而這邊,祝明祥則是看了看我:“說實話,小師父,我輸的有些冤枉,你能幫我解釋一下嗎,也好讓我長長見識?”
“好!”我微微一笑。
把心裏早就想好了的說辭講了出來。
我指着這畫本上面的梅樂章的籤名說道:“這個叫做梅樂章的老先生,後來成了某所大學的教授,我曾經閱讀過他一篇遊記體的散文!”
“在裏面記錄了他和自己老師徐悲鴻的兩三件事!”
“嗯,具體在哪裏看到的我忘記了,不過我清楚的記得,他說,當時自己怎麼也學不會,老師教給他的荷花畫法,又擔心老師批評,便用訂書釘,把那幾幅糟糕的畫作,連同老師的原版,一起裝訂了起來,以爲這樣老師就看不見了……”
“然後呢,我拿起這個畫本,看見上面有梅樂章的籤名,再加之,我看見這個訂書釘是古早的銅制訂書釘,你知道,這種訂書釘,在20世紀初盛行,後來就改成了現在的款式!”
“所以我才敢和您老人家賭的!”
“啊?”那祝明祥一聽,不由得驚訝無比:“感情我輸在這兒啊!”
然後又鼓起掌來:“厲害,厲害!”
“是啊,厲害!”
周圍的圍觀者也跟着鼓掌!
而這邊祝明祥又對小若說道:“願賭服輸,小若,請人家吃飯!”
“師父!”小若一愣,臉上露出了些許害羞的神情。
“怎麼,這個小家夥能夠在我們聚寶齋連續撿漏兩個,還不值得你請他吃頓飯?”祝明祥說道。
“哼,請就請!”小若瞪了我一眼,表情說不出的嬌憨可愛。
而這邊,祝明祥則是急忙走過來笑嘻嘻的對我說道:“小宋啊……”
值得一提的是,因爲昨天的時候,我曾經在他這裏售賣過一幅吳昌碩的畫,曾經留下過姓名和聯絡方式,所以他知道我的名字!
小若也知道我的名字!
“祝老師,您說!”我恭敬地道。
“願賭服輸,這話沒錯哈,我們聚寶齋也不會賴賬!”祝明祥老奸巨猾地道:“只是,你這一口氣從我們聚寶齋撿了兩個漏,期間徐老的這幅畫價值更是達到了三百萬之巨!”
“在加上那張宮門倒印,一共四百萬了,我們聚寶齋的啓動資金有些困難啊……”
“啊!”我一愣。
狐疑的看着祝明祥。
心說,我讀書少,你別騙我。
我也在古玩行工作過,怎麼可能不知道古玩行的內情。
若是收購四百萬的真品,現金流就出問題了,那麼這家古玩行也就距離破產不遠了。
聚寶齋比我工作過的那家雲墨齋古玩行還要大呢,怎麼可能出問題。
這老家夥,絕對有下文!
果然!
祝明祥又說道:“不如這樣,這幅徐大師的畫呢,我先給你支取一百萬,畫放在我這裏,我幫你聯絡港府的拍賣行,剩下的錢,我聯絡上拍賣行之後,在結算給你!”
仿佛擔心我不同意,他又道:“沒準到了拍賣會價格還會更高一些,你知道,這些年徐大師的畫在拍賣行很受歡迎啊!”
“哈哈,行啊!”我無所謂的回答。
現在我明白了。
什麼聚寶齋的現金流出問題,完全是這個老家夥想要賺一筆拍賣傭金!
當然了!
這也是看在徐大師的畫容易出手,而且能夠要的上價格的份上。
若是一般的放在手裏要積壓很久的那種古玩,他可能會想辦法給我壓價的。
三百萬,能夠給我二百萬就不錯了!
我有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