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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轉頭去看，癱倒在地的徐雅若表情痛苦，不像是裝的，因爲她的雙腿間的確在流血！
校友們不安地說着：“快，叫救護車吧！”
“剛剛已經打了電話，要20分鍾才能趕來呢！”
“再耽誤下去，人就出大事了！”
甚至有人指責起我：“舒月，你再如何也不該傷害一個孕婦吧？”
我神色錯愕，竟一時失語。
直到有身影從人群中匆匆走來，所有人都望了過去。
是裴遠珩趕了過來。
他甚至來不及多看我一眼，只俯身去把虛弱的徐雅若抱起，溫聲對她說：“沒事的，別怕，有我在呢。”
徐雅若委屈地流下眼淚，她伸出手臂，想要去抱住裴遠珩的肩膀。
裴遠珩配合地低下了頭，任憑她環住他的脖頸。
我怔怔地看着他們離開的背影，臉色蒼白。
原來裴遠珩是會低頭的。
從前的十年裏，他總是會等着我踮起腳去摟他。
我以爲他是習慣了俯視着我，原來，是我習慣了仰望他。
我閉上眼，心裏空落落的，好像已經徹底麻木了。
那天，我獨自去醫院裏處理臉上的抓傷，又獨自回去別墅。
已經夜深人靜，走進臥室裏，卻發現裴遠珩坐在我的床邊。
他像是等我很久了，冷着臉走到我面前：“沈舒月，你爲什麼就是不肯相信我？”
我面無表情地看着他，淒涼地抿緊嘴唇。
他像是看不見我臉上、脖子上被貓抓出的數道傷口，只是一字一句地審訊着我，像是對待犯人一樣。
“我說過了，我不認識那個女人，你何必對她下毒手？”
“她只是個普通的孕婦，難道你自己不能壞孩子，就見不得別人能懷嗎？”
“你是不是嫉妒她比你年輕、比你能生？”
我感到頭皮發麻，目不轉睛地看着面前這個越發陌生的男人。
他的眼睛裏滿是冷漠，根本不肯聽我任何解釋。
我也的確沒有解釋的必要，對於一個負心的男人，我說的再多，也是徒勞。
可裴遠珩卻強迫般地抓過我的肩膀，他拿出手機視頻，“向她道歉，你要慶幸她今天沒事！”
我沒有錯，自然不肯道歉。
當視頻裏出現徐雅若時，她正躺在病床上，面對裴遠珩的強硬，她試圖爲我求情：“裴總，不要因爲我影響了你們夫妻之間的感情，只要我肚子裏的孩子沒事就好，今天是我不對，學姐怪我也是應該的......”
我不願再看徐雅若這副虛僞的模樣，轉身就要走。
裴遠珩用力地按住我，他冷眼命令道：“老婆，道個歉，一切就都了結。”
“你休想。”我瞪着他，雙眼通紅。
裴遠珩的眼神裏閃過失望，他忽然掐住我的脖子，手掌力道極大，我就快要窒息。
在我快要瀕臨死亡的那一刻，徐雅若哭着說：“裴總，我原諒學姐了，你饒了她吧！”
裴遠珩緩緩地放開手，他漠然地望着我：“你要感謝她，看在她的面子上，我放過你這一次。”
我伏在地上劇咳不止，裴遠珩望向徐雅若的眼神裏充滿寵溺，他沒有多說，掛斷視頻後便要出去房間。
我在他身後咬牙切齒地問出：“你真以爲我什麼都不知道嗎？”
裴遠珩的身形停頓一下，他沒有回頭，只留下句：“你病的不輕。”
說完，他大步離開。
我嘲諷地笑起來，在空曠的房間裏，我放聲大笑，笑着笑着，我嚐到了嘴角有眼淚的腥鹹。
我對自己發誓，這是我最後一次爲裴遠珩流淚。
此後，他再也無法傷我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