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軟去了劉大姐家,馮蝶也在,一見溫軟過來,主動站了起來。
劉大姐其實不怎麼待見馮蝶,但她帶孩子操持家裏忙,金蛋在軍屬區也沒什麼好朋友。
兩人年紀差不多,玩在一起,劉大姐也不好反對。
畢竟都是鄰居,劉大姐尋思應該也翻不出什麼浪來。
劉大姐女兒的小名叫金蛋,大名叫張愛瑩。
十九歲年紀,齊劉海,蘋果臉,臉頰紅紅的,很元氣健康,活力滿滿特別符合這個年代的審美。
金蛋看見溫軟特別吃驚:
“溫小姨居然這麼年輕!和我像姐妹,一點也不像姨!”
溫軟笑:“輩分亂套了,我給你媽媽叫大姐,你管我喊姐。”
金蛋臉上的紅暈更厚了:
“我都不想叫你姐,想叫你妹妹!”
溫軟今年二十一歲,從小嬌生慣養,一身皮肉白嫩如雪,養的和小孩子似的,比六十年代的大部分人都顯年輕。
馮蝶不想讓衆人注意力放在溫軟身上,急忙打岔問:
“金蛋,你不是要相親嗎?”
金蛋扭頭看了一會馮蝶,突然笑出來:
“你和我算是姐妹,是不是也得叫溫小姨?”
馮蝶臉一僵。
要不是金蛋是張副團長的女兒,她是真不想和金蛋打交道。
大大咧咧沒個心機,說話開玩笑直往人心眼子裏鑽。
溫軟輕笑:
“我可不能占你們便宜,馮蝶還管陸釗叫哥哥呢。”
劉大姐看不慣馮蝶,一邊擇菜一邊擠兌她:
“就該管陸釗叫叔,本來就差了快十歲。”
“都開我的玩笑。”馮蝶訕訕。
溫軟問金蛋:“你今年才十九,怎麼就相親,怎麼這麼早?”
劉大姐接話:
“我十八歲就生金蛋了,十九歲相親也不算早,先相看着也行,年輕,慢慢挑。”
金蛋害羞:“是別人介紹的,說條件特別好,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溫軟:“不看條件,對你好才是真的好。”
馮蝶好奇:
“相親對象是誰?”
金蛋:“陳衛東。”
馮蝶驚呼:“他不是師長的侄子嗎?在文工團唱男高音的那個?”
金蛋點頭:
“就是他,他剛升了副團長,不知道怎麼就看上我了。”
馮蝶恨恨,一個兩個命都那麼好,就她當不成官太太。
馮蝶羨慕:“你可真撿便宜了。”
劉大姐心裏不悅,停下削土豆的手:
“怎麼就撿便宜了?他師長的侄子又不是兒子,金蛋還是團長的女兒哩,唱的歌政委都誇好聽。”
馮蝶不服:
“這麼年輕就是副團長,將來前途和陸釗哥也不差什麼。”
溫軟追問金蛋:“是唱過黃河頌的那個陳衛東嗎?”
金蛋點頭:“就是他”
溫軟皺眉,原書裏除了周明義,這個陳衛東也是個渣男。
他名不符其實,高音根本就上不去,借着和領導有關系上位,送了不少錢。
金蛋嫁給他後,被要求辭去了文工團的工作,專心在家帶娃照顧老人,十年被磋磨地老了二十歲。
而陳衛東沒有了家庭壓力,事業有成,運動過去後,包了二奶,生了私生子。
小三的孩子也有繼承權,金蛋多年不上班,跟不上時代,下場可想而知。
陳衛東人品低劣,溫軟不想眼睜睜地看金蛋掉進火坑裏。
陳衛東最看不得別人好,一次頒獎典禮上,因爲政委說陳衛東沒有男主陸釗長的好看,文藝兵還比不上普通兵。
陳衛東因爲這件事對陸釗懷恨在心,多次在公開場合詆毀陸釗。
運動期間,甚至煽動人批鬥陸釗,給陸釗添了大麻煩。
金蛋夾在兩人之間,無法站隊,有了隔閡後,連帶着張德軍一家爲了避嫌,也無法再像現在一樣對待陸釗。
陸釗也算失去了一個助力。
無論是爲了金蛋這個前途大好的姑娘,還是爲了保障她和陸釗兩人的利益,溫軟都不想讓金蛋嫁給陳衛東。
溫軟問金蛋:“什麼時候相親?”
金蛋:“沒休多少天的假,約好就在明天,國營飯店見。馮蝶和我一起去。”
金蛋眼裏都是對馮蝶的信任,抱着馮蝶的胳膊很是親密。
“到時候你可得幫我把把關。”
馮蝶滿口答應:“當然,我們是好姐妹嘛。”
溫軟在心裏搖頭,馮蝶和陳衛東一樣,都是見不得別人好的人。
金蛋把馮蝶當閨蜜,看不出她敵蜜的真面目。
溫軟開口:
“我也一起去吧,我結過婚,幫你掌掌眼。”
金蛋剛想答應,馮蝶馬上拒絕:
“那怎麼行,三個人去多不合適,你去幫不上忙。”
溫軟微勾唇角:
“我去現場看看,有沒有人意外落水,說不定能幫上什麼忙。”
金蛋好奇:
“什麼意外落水?”
劉大姐噗嗤一聲笑出來:
“馮蝶掉進水裏差點淹死,還是你溫小姨給救上來的。”
金蛋直腦筋,埋怨馮蝶:
“這麼大的事你怎麼都不和我說?沒傷到什麼吧?”
馮蝶逃避這個話題:
“沒事,就受了點涼。”
金蛋上下打量、檢查她的身體,突然驚呼:
“你頭皮都禿了一塊,還說沒事?肯定是哪受傷了。”
馮蝶氣的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劉大姐:“小石頭也是你溫小姨救的!”
金蛋眼裏充滿了對溫軟的崇拜,捧起手掌裏剝好的花生:
“溫小姨你可真厲害!我替我弟弟和馮蝶再謝你一回!”
溫軟撿起兩顆花生米丟進嘴裏,笑眯眯:
“見義勇爲嘛!”
金蛋:“那說好了!明天咱們早上在國營飯店見!”
聊了一會,溫軟回家,問陸釗:
“你剛才想和我說什麼來着?”
看見笑顏如花的溫軟,陸釗移開目光走開:
“沒什麼。”
溫軟皺眉,直覺認爲陸釗怪怪的。
但她好像也沒做什麼對不起陸釗的事。
暫時把這點不對勁拋在腦後,溫軟準備會一會這個陳衛東。
第二天早上,溫軟換好了衣裳,挽成一個丸子頭,準備出門。
天氣逐漸暖和,溫軟換上了高領的紅毛衣,外面是一件海軍藍的工裝外套。
紅色罕見,爲了不惹麻煩,稍微遮掩下比較好。
貞心捧着下巴,看着鏡子前的溫軟,眼裏的愛心化成實質。
“媽媽你真好看。”
貞心蹦蹦跳跳地誇。
陸釗瞥了一眼:
“午飯還回來嗎?”
溫軟猶豫:
“應該不回來吃,麻煩你帶貞心吃食堂。”
陸釗神色冷淡地嗯了聲。
溫軟皺眉,陸釗這不鹹不淡的模樣,是不是在給她臉色看?
但自從昨晚回來,陸釗這張面無表情的臉就更冷了,活活能凍死個人。
他招他惹他了?
可惡的悶葫蘆!
溫軟來不及計較,要不是爲了解決陳衛東的事,她一定要和陸釗掰扯掰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