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李觀玉幾乎沒睡。
在錢家和錢靈兒溫存着。
等到天光大亮。
錢靈兒臉上還掛着紅暈,聲音沙啞道:“那你豈不是很久才能回來?”
李觀玉摟着她,輕輕撫着那一頭青絲,沉吟道:“大概需要幾個月吧?”
錢靈兒聞言一臉不舍。
不過她也明白,這個男人與尋常男子不同。
“嗯,那我在家等你回來。”
“馬車已經派人準備好了,送到了春水坊。”
“你一定要早點回來啊,注意安全。”
李觀玉笑了笑。
輕聲道:“好。”
......
兩日後。
一輛奢華馬車自東向西緩緩駛來。
駕車的正是雷鴻。
李觀玉正在車廂內假寐,而蕭紅雀則用雷光步,追着馬車。
這是蕭紅雀自己的選擇。
按她的說法是,不能浪費時間,不練劍的時候那就練習一下身法。
“公子,前面到良州城了。”
雷鴻的聲音傳入車廂。
李觀玉緩緩睜開了眼。
掀開車簾,看了一眼蕭紅雀。
他自是可以利用神通直接趕到劍冢山。
只不過此次一行,不止是爲了得劍,更主要的目的還是磨練蕭紅雀。
她雖已入七品,卻毫無實戰經驗。
行走江湖,可不單單是擁有實力就可以的,還要多聽多看多思。
爲了她的成長,李觀玉自然不會做拔苗助長之事。
前方,一座比錦州城規模還要大上些許的城鎮出現在三人眼中。
城門口人來人往。
李觀玉走下馬車,蕭紅雀也停止了身法的練習,輕盈地落在他身旁。
“倒是熱鬧。”
雷鴻笑道:“這良州城地處交通要道,自然繁華一些。”
三人正欲進城,忽然聽到一陣喧鬧的鑼鼓聲從城內響起。
緊接着,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地迎面而來。
爲首的是一頂華麗的大紅花轎,四周裝飾着鮮豔的花朵和彩帶,一看便知是富貴人家嫁女。
所有行人全都讓到一旁。
“這柳家嫁女,果然風光啊!”
“瞧瞧那後面的嫁妝,少說也有萬金吧?”
“可不是嘛!聽說,是要嫁給神打門的少門主做妾!”
“啊?怎麼是嫁給那個瘋子?”
“瘋不瘋的先不說,人家神打門好歹是江湖中的二流勢力,柳家有攀附之心也很正常!”
“這倒也是,就是可憐了那柳家姑娘了。”
“聽說那柳家姑娘出落的也是花容月貌,只可惜他爹前些日子死了。”
議論之聲傳入三人耳中。
雷鴻神情微動。
“竟然是神打門的親事...”
李觀玉略感興趣,好奇道:“這神打門有什麼說法?”
雷鴻講解道:“江湖中左道之術繁多,但要數最怪的,當是這神打門!”
“他們的功法號稱可以請神上身,神打門門主本是三品武者,但是請神後,可戰二品!十分離譜!就連老夫也不是其對手。”
李觀玉眨了眨眼。
“這世上有神仙?”
雷鴻搖頭道:“仙神之說乃是無稽之談!”
“那他們請神請的哪門子神?”
“啊這...”雷鴻語塞。
他畢竟不是神打門的人,不了解其功法內情。
“所以說怪的很呢!”
雷鴻訕訕的笑了笑。
“行了,趕緊進城歇歇,這馬車也太顛了。”
李觀玉擺了擺手,示意進城。
就在此時,一陣輕風拂過。
大紅花轎的轎簾被吹開了一角。
三人都看到了車內坐着的新娘子。
一個十分美豔的女子。
雷鴻雙眼一瞪,揉了揉眼。
李觀玉也是略有錯愕。
雷鴻轉過頭看向李觀玉,艱難道:“公子,那不是你...”
他想說那不是你的相好嗎?
但是又怕落了李觀玉的面子。
公子的相好竟然要嫁人了,公子好可憐啊!
難不成就是因爲公子太快了?
看來,自己要盡快將老友喊來,替公子好好調理一下身子了!
李觀玉沒有理會雷鴻,眼神微眯。
剛才那一瞬他看的清楚,那花轎中坐着的,正是前幾日剛剛在黑魚島見過的女子。
若沒記錯的話,她說她叫婉婷。
柳家女,柳婉婷!
尤其是今日,畫了妝面的柳婉婷更是嬌豔。
比那日落水後還要動人。
就是可惜表情有些僵硬。
李觀玉搖搖頭,不知道那神打門少門主哪來的福氣,便宜他了!
“老雷...”
雷鴻一直在觀察李觀玉的反應。
見他搖頭,又喊自己。
立刻明白過來。
“公子,你且放心!”
說罷,他一個踏步上前,直沖人群而去。
李觀玉都沒反應過來,雷鴻便已攔在了送親隊伍的前面。
他眼角一抽。
心中頓感不妙。
果然,就聽雷鴻聲音洪亮,大喊道:“今日這親,你們柳家怕是嫁不成了!”
李觀玉表情木然。
蕭紅雀抬頭,小臉不解:“師父?”
李觀玉道:“嗯...閉嘴。”
“哦!”
李觀玉現在恨不得直接催動劍氣,讓雷鴻這老王八蛋痛死當場!
他的本意是,老雷該進城了,別看了。
卻沒想到雷鴻竟誤會了他的意思,以爲自己要搶親!
“何方宵小!敢來壞我柳家大喜之日!”
柳家隊伍裏,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縱馬上前,一臉怒意的瞪着雷鴻!
誰不知道今天是他們柳家的大日子。
敢來鬧事,真是活膩歪了!
雷鴻還沒開口。
花轎中,一道人影撞出,癱倒在地上。
柳婉婷雙眼之中泛着光亮,看向雷鴻。
果然!
果然是那個老者!
她聽到聲音便覺耳熟。
這麼說來,那位李公子也在這?
柳婉婷心中迸發出巨大的喜悅之情。
嘴唇動了動,發出輕微的顫聲:“救我...”
雷鴻面對這種情況也有些傻眼了。
他下意識的看向李觀玉。
李觀玉嘆了口氣。
一個閃身來到花轎旁,將柳婉婷扶了起來。
周圍的柳家人只感覺眼前一花,隊伍中便多了一人。
紛紛大驚。
“你又是什麼人!你們真的要與我柳家爲難?”
李觀玉沒有理會。
擦了擦柳婉婷眼角的淚水。
嘆氣道:“你這個倒黴樣子,我好像在哪見過。”
柳婉婷癡癡的望着這個俊朗少年。
那日是他救了自己。
今日又是他於這絕望之際出現在自己面前。
這恩情已經還不完了!
這大抵便是命中注定...
“李公子...”
柳婉婷渾身沒有一點力氣,糯糯道。
李觀玉知道她是又被人下了藥。
笑了笑:“行了,一會再謝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