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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字,輕飄飄的,卻讓整個婚禮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傅宴和先是一愣,隨後嘲諷道。
“裝死?林時夏爲了今天,還真是用心良苦。”
我漂浮在半空中,看着他不屑一顧的神情,只覺萬分悲涼。
沈景雙眼紅腫,說不出話,只是抖着手把包裹往前遞。
傅宴和看着那包裹,卻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宴和!”
林瑤瑤聲音帶着恰到好處的哭腔。
“時夏姐怎麼能這樣?就算再討厭我,也不能用這種方式詛咒我們的婚禮啊......”
這話瞬間點燃了傅宴和的怒火。
他像是找到了理由,猛地揮手將包裹打翻在地。
“夠了,拿着這些垃圾滾出去!告訴她,要鬧就親自來,別玩這種下三濫的把戲!”
我們的情書、照片、他親手打磨的銀戒指......
所有承載着十年光陰的信物,如同我們破碎的感情,散落一地,蒙上塵埃。
我平靜地看着這一切,只覺得可笑。
十年的感情,竟淪落如此地步。
“傅總!”
突然,助理驚慌失措地跑進來。
“我們核心項目最大的合作方,剛剛宣布終止了合作!”
“什麼?” 傅宴和臉色驟變,“那個公司不是和傅氏籤了長期合約嗎!”
“是這樣,但是,但是合作方是林時夏小姐......”
助理顫抖地遞上一份文件。
“林小姐一小時前立了遺囑,解除了所有與您個人的關聯綁定。”
“遺囑” 兩個字,像驚雷炸響。
傅宴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他奪過那疊文件,瘋狂翻看,當看到末尾那個熟悉卻再無生氣的籤名時,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紙。
“不可能,明明前幾天我還看到她了......”
他還想反駁,聲音卻先一步哽住。
就在這時,沈景彎腰,從滿地狼藉中,拾起一張皺巴巴的紙。
是那份診斷書。
他將它展開,清晰地呈現在傅宴和眼前。
診斷書清楚地寫着:林時夏,胃癌晚期。
傅宴和的目光死死釘在那一行字上,仿佛不認識那些字。
沈景又將診斷書翻到背面。
一行娟秀卻無力的字跡,映入傅宴和眼簾。
“黃泉碧落,願不再見。”
傅宴和瞳孔一縮,跪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那些物品,呼吸不自覺急促起來。
爲什麼?
明明不該在乎這個女人的死活,爲什麼手在發抖?
爲什麼,心髒會這麼痛?
沈景將一顆白色藥丸遞到他面前。
“她說,如果你還想知道真相。”
“就吃下這顆藥丸。”
沒人知道這顆要吃下去會發生什麼。
傅宴和動作僵住,最終緩緩抬起手。
“不能吃!”林瑤瑤尖叫着沖過來。
“宴和,這藥肯定有問題!林時夏那麼恨我們,她怎麼可能好心幫你恢復記憶?”
“這一定是毒藥,她想拉着你一起死!”
沈景冷笑一聲,“如果真是毒藥,她何必等到現在?”
“那是因爲她知道自己快死了,這是她最後的報復!”
“宴和,你想想,她那麼惡毒的女人,怎麼可能......”
“夠了。”傅宴和聲線顫抖。
“就算真是毒藥,我也認了。”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自己忘記了太多。
傅宴和舉起藥丸,緩緩送向唇邊。
電光火石間,林瑤瑤像是徹底瘋了,猛地撲上來打向他的手。
“啪!”
白色藥丸從傅宴和指間飛脫,不知滾落何處。
時間仿佛凝固。
林瑤瑤喘着粗氣,臉上交織着快意。
卻不知,傅宴和看向她的眼神已然帶上審視。
我怔怔地看着這一切。
藥......沒了?
那顆耗費頂尖專家團隊九個月心血,投入無數財力精力才制成的藥,就這麼沒了?
忽然。
“抱歉,”沈景低笑一聲,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個藥盒。
他打開盒蓋,露出其中的藥丸。
“剛才拿錯了。”
“這才是她爲傅宴和你準備的。”
“另外,林瑤瑤小姐需要解釋一下剛才的行爲嗎?”
傅宴和看着那藥丸,再看向徹底癱軟的林瑤瑤。
他毫不猶豫地接過藥丸,仰頭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