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夜雖然是折騰了些,後半夜江綏睡得也算是安穩。
蘇嶼雖說還是緊張,可是那顆蜜餞究竟還是起了些作用,江綏能感受到他在努力地放鬆自己。
第二天睜眼,江綏推開懷裏溫軟的身體,黑着臉在男侍的伺候下洗漱更衣。
想到昨夜自己酒醉幹得蠢事,就恨不得從此一個月不再沾酒。
她自己口口聲聲地說着有多麼討厭多麼厭惡那人,酒醉後卻是連欺帶騙,又哄又逼的將人騙到了自己的床上。
拿鐲子威脅倒也罷了,偏偏又去買什麼破蜜餞…
蘇嶼說不定會誤會她,以爲她是當真會關心他。
江綏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憋屈來,不過離她回封地的日子怕是沒剩幾天了。
蘇嶼作爲姐姐的遺孀,是不能跟着她回去的,到時候,自然就不會有這種拉扯不清的關系來。
至於蘇嶼留在京城會不會被江劉氏欺負,那就不在江綏的管轄範圍內了。
蘇嶼背叛她姐姐,江綏最後還是將這人留在江府,她自認爲已經夠仁至義盡了,就算蘇嶼後面過得不好,那也該是他的報應。
江綏一出門,就碰到了在門口的邱澤。
“我昨夜那麼荒唐你竟也不攔着我些…”江綏不由得埋怨道。
邱澤笑了笑,一臉無奈,“小祖宗,我哪裏能攔得住你?”
江綏自是清楚的,她要是犯起渾來,想做些什麼,身邊人越勸她反而會更過分,只不過與邱澤關系好,順嘴埋怨一下,她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問道:
“行了,這麼早過來找我什麼事情?”
邱澤與江綏從小一起長大,幾乎是形影不離,這次來京城,江母也是讓邱澤跟着。
現在京城裏江府的大部分事情江劉氏病了之後,大部分就是邱澤代爲管理,所以江綏已經很少能在大早上見到邱澤了。
邱澤臉上的笑容撤下,多了幾分憂慮,“我們恐怕在這幾天走不了了…”
女皇容不下江意,無論是江禧還是江綏留在京城,江母與江父都不可能放得下心。
江綏此次過來,也只是爲了讓女皇堅信江禧確實是死了。
是以江綏過來的時候,江母就囑咐着若是葬禮結束了就迅速回封地,不要在京城多留,以避免橫生變故。
“過幾日要舉行秋獵,女皇親口說要你參加…”
距離秋獵已經不足三日,又是女皇親自下旨,這個時候若是硬要離京,不管如何都會遭人猜忌。
“該死,偏偏就差這幾日。”
邱澤暗罵道,江綏在這裏待得時間越久,就越危險。
江綏冷哼一聲,“你當真以爲差這幾日?她故意把阿姐的葬禮往後拖這麼長的時間,就是爲了不讓我走。”
上次在皇宮裏試探她竟也沒有消掉女皇的疑心,還打算在秋獵上再度試探她一次。
邱澤憂心忡忡,“那該如何是好?”
“那自然是要去,還要好好在她面前表現一番。”
江綏垂眸,心裏面已經有了盤算。
…
秋獵那日很快就來了。
江綏這幾日格外的鬆散,原本每日早起都要起來打幾套拳,這些天也不打了。
整日裏除了吃就是睡,至於與秋獵相關的箭術更是一點兒也不練。
這個時候不出彩才是能保住命的方法。
若說上次在皇宮裏是試探江綏是否如長姐般聰明,那麼這次秋獵,恐怕就是要試探江綏會不會武,那麼江綏自是不能夠表現出來的。
這次秋獵的圍場與皇宮並不遠,哪怕是騎馬恐怕還是要走個一天半載,但是還是江綏選擇了坐馬車。
一來是爲了符合她廢柴的形象,另一方面她也是懶得與那些貴女們打交道。
她時間掐得合適,過來的時候不少貴女們已經各自騎上了馬,手握弓箭,躍躍欲試。
江綏會騎馬,射箭也還行,但是她今日沒有與這些世女爭鋒的打算,最多也只會騎着馬在這所謂的皇家獵場裏逛逛。
只是她剛到沒多久,遠遠的就有一個人騎着馬向她走了過來。
江綏不由得微微蹙眉,貴女們太多,她人還認不全,縱使到她面前來,她也喊不出名字來。
“江妹妹,怎麼不騎上馬熟悉熟悉獵場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雲憬。
京城裏的貴女們與她聊得來的不多,江綏算一個,上次還陪她喝了那麼多的酒,雲憬很是喜歡她,看到她來,自然自發地過來招呼她。
“你沒辦參加過秋獵,恐怕沒有合適的馬吧,我們雲家每年都來,這裏倒有幾匹好馬,江妹妹不如跟我去挑挑看?”
聽到雲憬自報家門,江綏才記起這是何人,她對雲憬印象不差,臉上自也帶了幾分真心的笑容來。
雲憬是個豪爽直接的想來騎她的馬定是會比騎獵場不知道是哪方留下的馬要安全些。
江綏點了點頭,笑道:“那真是謝謝姐姐了。”
最後江綏挑了一匹最溫順的馬。
雲憬笑,忍不住開口勸道:“這馬極其溫順,都是留給那些小男人騎的,妹妹怎麼如此膽小?”
江綏裝作一副很苦惱的樣子,“讓姐姐見笑了,只是我確實不怎麼擅長騎射…”
雲憬想到江綏來京城的時候就是坐的馬車,倒也理解,並沒有多說什麼。
閒着也是閒着,雲憬肯帶着她熟悉環境, 江綏也是樂意的。
騎着馬繞了兩三圈,江綏就把圍場的情況摸清楚了。
就算到時候真得發生什麼,江綏心底也有個底。
兩個人轉完圍場,沒多久,女皇就來了。
各位貴女們也都回來了。
江綏跟在人群裏一同向女皇行禮。
女皇笑了笑,先是誇贊了各位貴女,才免了禮。
江綏跟着這群人站起身,抬起頭,就看到跟在女皇旁邊左右的兩個女子。
一位身型粗獷,眉眼生得與女皇頗像,但是面上卻難掩不耐煩與傲氣的女子居於左後,另一邊則是一位身材偏爲清瘦,眸光也是柔和至極,含着笑依次與各個貴女打招呼,居於右後。
江綏雖然臉盲,倒是一眼認出右邊的那位女子應該是那日與她見面的六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