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妙言被他們一兩句話挑逗,氣到眼睛都紅了。
她剛想要理論幾句。
一道清脆的巴掌聲,“啪”地一下,打在了若家小姐的臉上。
巴掌又響又脆。
整個玲瓏閣瞬間靜了下來。
若小姐捂着臉頰,難以置信地瞪着崔瑤光,“你……你膽敢打我?”
崔妙音也驚了。
崔瑤光收回手,輕笑道:“打便是打了,你能如何?”
崔瑤光眼神冰冷,掃過一衆貴女,最後目光落在楚玉僑的身上。
“嘴賤,就該打!你說呢?楚小姐?”
楚玉僑心頭一緊,卻強撐着架子呵斥:“崔三姑娘,若家是書香門第,雖不如我楚氏,但朝中是有人在的。你當衆掌箍若小姐,你不怕若家參你崔家一本?”
崔瑤光挑了挑眉:“那就盡管去參。”
她往前走了幾步,壓迫至楚玉僑的面前, “讓她盡管去。”
楚玉僑被她的氣勢壓得說不出話來。
崔淼音,明明只是庶女。
半響,楚玉僑連忙退至林小姐的身側。
楚玉僑對若小姐說道: “若小姐,是你嘴欠再先,打了你就挨着,下次長個記性,莫要再禍從口出了。”
楚玉僑這話說出口,不僅若小姐愣住,其他貴女也滿臉詫異。
楚玉僑竟然讓若小姐忍氣吞聲?
若小姐捂着臉,眼淚直落:“楚姐姐,你說什麼?是她打了我,你怎能幫她說話?”
楚玉僑抬眼看去,若小姐哭得梨花帶雨,其他貴女都對她有些失望。
她們這群人,都以楚玉僑爲主,感情說不上有多深厚,但都有家族的利益驅使,她們願意捧着楚玉僑。
楚玉僑也願意在她們被她們捧着,偶爾給些好處,讓她們心甘情願的做事。
她咬了咬牙:“我知妹妹也委屈了,這樣……玲瓏閣裏的所有金銀首飾,珠釵玉石,你們隨便拿。”
楚玉僑願意放血。
其他人也不想揪着這一點不放,都開始勸說若小姐。
若小姐本還想爭辯幾句,但最終還是服了軟。
她知道,楚玉僑是在給她台階下,若是不給面子,不僅討不到便宜,還會得罪楚玉僑。
崔瑤光將一切盡收眼底,在她們選完了珠寶首飾準備離開玲瓏閣的時候,攔住了她們。
“等一下!”
“崔三姑娘,你這又是作何?”楚玉僑忍着怒,見崔瑤光不肯讓開,她又看向崔妙言,“崔妙言,你這妹妹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們都不跟她計較了,還不讓我們離開?”
崔妙言也奇怪。
但她不想阻攔。
因爲,崔淼音讓她們吃虧兩次了。
崔瑤光忽然道: “店鋪開門做的是買賣,姐姐們還沒給錢,就要走嗎?”
楚玉僑咬着牙:“我都說了,讓她們隨意挑選,自然這錢不收她們的。”
崔瑤光輕笑了一聲,道:“既如此,她們可走。麻煩楚小姐,把錢付了再走。”
楚玉僑覺得好笑,從她記事以來,就沒有在玲瓏閣付過錢。
不僅玲瓏閣,還有綢緞莊,點翠樓,頌儀鋪……
楚玉僑深吸了一口氣: “這玲瓏閣是我楚氏的產業,我是東家,你看他敢收我的錢嗎?”
“你確定嗎?”崔瑤光眼底閃過了一絲寒光,轉身看向掌櫃。
掌櫃此刻額頭一直冒汗,已然慌了神。
他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任何話來。
“什麼你們家的產業?楚玉僑,你瘋了吧?這分明是我家的。”崔妙言聲音忽然抬高了好幾個度。
楚玉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崔妙言,你是夢還沒睡醒呢?這是楚氏產業,什麼時候是你家的了?”
崔妙言被她的態度給激怒了,上前把雀兒手裏的賬冊砸在楚玉僑的臉上。
“睜大你的狗眼給我看清楚了,這是這些年玲瓏閣從伯府撥出銀子的流水賬。”
真是笑話。
若不是在馬車上時看了賬冊,她都不知道玲瓏閣是崔家的。
這些年,竟被楚玉僑當成了楚家的產業,她還在這裏拿崔氏的東西送別人,裝大方?
崔妙言氣不過,忽然她又想到了一件事,“我說怎麼只有撥出去的銀子,進賬卻只有每年盈利的三分之一……原來是被你們楚氏給吞了啊?”
楚玉僑被賬本打蒙了。
“胡說八道,崔妙言,你簡直就是在胡說八道。”
“胡說嗎?”崔瑤光挑眉,埋着步伐走到掌櫃面前。
“你來說說,這玲瓏閣到底是誰家的產業?”
掌櫃嚇得已然不知所措。
“他不說,你來說。”崔瑤光又轉頭看向另一名掌櫃。
玲瓏閣一共兩名掌櫃,一名姓楚,另一名姓孟。
孟掌櫃此刻已經拿出了地契和商契。
“自然是崔氏的產業。”
玲瓏閣的地契和商契上,蓋着崔氏的印章,這些年來,卻一直被楚氏管控着,甚至連盈利也盡數進了楚氏的門。
孟掌櫃繼續說道: “回崔三小姐的話,老奴姓孟,是玲瓏閣的二掌櫃,這位是楚大掌櫃,是伯夫人的同族妹夫,同時也是楚氏旁支。”
楚掌櫃,出自楚氏旁支,卻又因娶了伯夫人的同族姐妹,得以進入崔氏產業中來當了個管事。
一開始,孟掌櫃並沒有把這人當一回事,可後來他占着是伯夫人的妹夫,逐漸掌控了玲瓏閣的決策權,甚至把店裏的人換成了他的人。
後來更是將他這個掌櫃也邊緣化,架空了他。
他不是沒有向東家上報過,只是伯夫人幾句話就給他打發了。
孟掌櫃如此說,崔瑤光哪裏還不懂?
“楚掌櫃,楚小姐口口聲聲說這是她楚家的產業?你怎麼說?”
楚掌櫃臉色煞白,“三小姐,這大概是楚小姐誤會了。”
“誤會了?”崔瑤光故作驚訝,“你是楚氏旁支,卻做了崔氏產業的管事,你是說她瞧你在這裏做事,故而誤以爲這是她家的產業?”
楚掌櫃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正是。”
“雀兒,待會兒你安排幾個崔氏的人去楚家門口站着,我要把楚家的房子認成是我家的。”
雀兒連忙應聲,眼底滿是笑意:“奴婢這就回去找人去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