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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字吞沒在黑屏的手機裏，裴清讓氣地差點摔了手機。
怎麼可能，顧知虞在醫院好好的，能出什麼事，她難道是知道自己爲明珠爬雪山，所以吃味了？
裴請讓不由想到從前，他爲顧明珠拼命玩賽車時，顧知虞苦口婆心地勸，恨不得能代替他上場。
她知道自己心髒功能不好，搶先應酬喝酒後又會管自己。
所以這次她怕自己出事才找了這個借口來阻止自己？
裴清讓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他勾了勾唇，完全忘了顧知虞曾說過的話。
他忽視了助理的提醒，握緊了登山棍，一步一步艱難向上爬。
五千米時，他不得不吸氧，六千米時，他已經神智不清，胸口像被巨石堵住，久久喘不過氣。
不行，不能放棄！一定要堅持下去，他說不清堅持下去的理由，爲了讓顧明珠開心？
可他腦海裏同樣閃過顧知虞的臉，
“我也喜歡雪蓮，只是那東西可以幫你補身體，市面上這東西大多藥效一般，你需要我可以親自去采。”
當時的他一句諷刺比一句難聽，顧知虞沒再提過。
可現在她永遠不能爲自己采了，她的腿......
一股鑽心的痛意蔓延全身，裴清讓重心不穩狠狠摔了下去。
“裴總！”
助理、醫生、導遊的聲音交織，裴清讓痛暈過去，耳邊好像響起了顧知虞的聲音。
“你好蠢，明明身體不行還逞能，以後還不是我照顧你！”
顧知虞撇撇嘴，心疼的模樣同記憶中會在打架後爲自己上藥的少女一般。
可這怎麼可能呢？是他在夢中出現幻覺了？
他以局外人的角度看着少女手中拿着一對陌生父母的照片流淚，是顧知虞的養父養母。
過去的珠珠因生病不能說話，他們交流都是用盲文或其他人傳話。
他從沒想到顧知虞似乎也在孤兒院生活過一段時間，顧家不接她回去是不喜歡她，那顧明珠又爲什麼會來到孤兒院呢？
一切像迷霧般將裴清讓困住，他的心底涌現一個不可能的想法，卻又在睜開眼看見顧明珠時，不由自主地想去試探。
就這一次，只要證明她是珠珠，自己以後不會多想的。
“清讓哥，你終於醒了！你不知道我多擔心你！”
顧明珠雙眼含淚，擔心的情緒快要吞沒裴清讓。
“我沒事，就是雪蓮需要等段時間，我會讓專門的登山隊去采。”
“清讓哥，我知道你對我的真心，本來就是說說玩，我沒想到你把我看得那麼重要！”
裴清讓點了點頭，他甚至覺得自己魯莽，可爲了那個年少陪在自己身邊的人，一切都值得。
這種想法在看見顧明珠手臂內側，沒有咬痕時瞬間消失。
那是自己因喝藥賭氣和珠珠鬧脾氣留下的，當時醫生說這種疤難消，即使去做疤痕修復也會留下痕跡，現在那裏卻光滑細膩。
顧明珠察覺男人目光落在自己手臂，立即遮掩地笑笑。
“清讓哥，你看什麼呀，我沒事啊。”
“你手臂曾被我咬過，怎麼現在咬痕沒了？”
顧明珠眨着眼睛，脫口而出。
“我讓人幫我修復了，清讓哥，你是怪我嗎？女孩子都愛美，我當然不想身上有疤什麼的！”
聽着正常又符合她愛美的性格，可裴清讓明明記得她用盲文告訴自己，永遠會留下那個痕跡。
怔神時，顧明珠已經攬着男人的胳膊撒嬌，
“清讓哥，你不是和姐姐解除婚約了嗎？我們訂婚吧，當初她死活不願意，還好她已經死了......”
最後兩個字被敲門聲掩蓋，裴請讓想詢問時顧父顧母走進來，最後跟着的還有表情有些復雜的顧景哲。
“清讓啊，我就知道你是我顧家好女婿，你把明珠放在心上，我自然巴不得你們訂婚的。”
“對，要不是知虞不懂事，明珠哪會吃那麼多苦，正好我們也需要一樁喜事來高興高興！”
顧景哲罕見沒有附和，他看向裴清讓，欲言又止。
“你真想好和明珠訂婚，你確定你愛她？”
沉默中，裴清讓看向門口。
“顧知虞她同意了？她就不發脾氣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