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接下來的日子,阮清歡幾乎將所有時間都耗在了江野身邊。
她仿佛刻意用這種陪伴來麻痹自己,忘記那個理應還躺在醫院裏的謝燕辭。
直到江野出院這天,她才像施舍般想起了謝燕辭。
拿出手機,本想通知他自己會帶江野回家暫住,指尖卻僵在了屏幕上方。
她和謝燕辭的聊天記錄,竟停留在一個月前。
密密麻麻的綠色氣泡,幾乎全是她的敷衍回復。
一種莫名的煩躁攫住了她。
什麼時候起,他們之間變成了這樣?
他不再事無巨細地分享日常,而她,竟也心安理得地沉浸在新歡的溫柔鄉裏,將他徹底拋諸腦後。
江野敏銳地捕捉到她眉宇間的異樣,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嘴上卻體貼道:“阮總,要不我還是別去家裏了,先生看見我,肯定會更生氣的。”
“不用管他。”
阮清歡心煩意亂地打斷,“醫生說了,傷筋動骨一百天,你住家裏我才放心。”
就這樣,她帶着江野回了家。
她到家的第一反應,就是下意識尋找謝燕辭的身影。
迎接她的只有垂手而立的管家和傭人。
“先生呢?回來過沒有?”
管家低聲回話:“先生前幾天回來過一趟,拉着一個很大的行李箱走了。”
行李箱?
阮清歡眉頭緊鎖,大步走向臥室。
房間裏空蕩得令人心慌。
她拉開衣櫃——裏面屬於謝燕辭的那些尋常衣物、帶着他氣息的居家服,全都不見了。
只剩下她曾經買給他的、那些昂貴卻從未被他真正喜愛過的華服。
他以前也鬧過脾氣,也會拖着空行李箱在門口轉悠。
可每次都被她輕易哄回。
他曾笑着說:“拖着沉箱子多累啊,我才舍不得真走呢,就是嚇唬你。”
可這一次,他似乎是真的走了。
帶走了所有屬於他自己的痕跡,只留下她強加於他的、他並不需要的一切。
阮清歡猛地掏出手機,撥打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她不死心地重撥,聽筒裏只有冰冷的機械女聲。
點開微信發去信息,一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跳了出來——她被拉黑了。
一股無名火瞬間竄起,她幾乎是咬着牙擠出這句話。
“他居然敢來真的?!”
江野看她生氣,立刻湊上來,語氣愧疚道:“阮總,都怪我,我現在就去向先生道歉,求他回來好不好?”
阮清歡有一瞬間的動搖,但隨即被一股更強的惱怒壓了下去。
除了這裏,謝燕辭還能去哪兒?
這次不過是鬧得大了些,她若先低頭,以後還怎麼管束他?
必須讓他自己認清現實,乖乖回來認錯。
“不必!你就安心住下。”
管家聽到阮清歡這句話,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再開口。
阮清歡轉身去了書房處理積壓的工作。
她剛離開,江野便趾高氣揚地對管家吩咐:
“把我的東西放進主臥,阮總說了,要親自照顧我。”
“主臥一直是先生和夫人住的,不大好吧?”
管家客客氣氣地說道,江野卻直接擺出男主人的態度。
“現在是我才是阮總的最愛,以後我才是這裏的男主人,識相的就照做!不然,我讓阮總把你們通通都開除。”
管家無奈,只能吩咐傭人把他的東西通通放進了主臥。
夜深後,阮清歡一如往常回到臥室。
朦朧月光下,床上那道身影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恍惚間,她以爲是他回來了。
她幾乎是急切地靠近,直到江野手臂纏上她的腰,喚道。
“阮總......”
阮清歡像被燙到般猛地推開他,臉色驟變。
“誰準你睡在這裏的?滾出去!這是我和阿辭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