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陳小凡的聲音不高，但帶着一種不容忽視的壓力。劉健看到陳小凡過來，尤其是看到他肩上那把閃着寒光的軍弩時，臉色 “唰” 地一下就白了。昨天王猛被一腳踹飛的畫面，還歷歷在目。“沒…… 沒什麼事……”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說話都有些結巴。“我…… 我就是過來看看大家，需不需要幫忙。”
“是嗎？” 陳小凡的目光轉向趙雅。“他剛才說什麼了？”
趙雅看着陳小凡，心裏那根緊繃的弦，莫名地就鬆弛了下來。她深吸一口氣，把剛才副駕駛傳達的話，一五一十地復述了一遍。“機長讓我回去，說…… 說我不回去，就要解雇我。”
陳小凡聽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只是轉過頭，看着那個已經快要退到礁石邊緣的劉健。“回去告訴你們機長。” 他平靜地說。“他的命令，在這裏，是廢紙。”
“是…… 是……” 劉健連連點頭，如蒙大赦。“我…… 我一定把話帶到！我先走了！” 他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踉踉蹌蹌地跑回了沙灘。
“這個劉健……” 看着他狼狽的背影，趙雅忍不住開口了。“其實他人不壞，就是膽子太小，人也太老實了。”
“哦？” 陳小凡有些意外。
“嗯。” 趙雅點了點頭。“以前機長騷擾其他年輕空乘的時候，他還…… 他還找借口把人叫走過幾次，算是側面幫過大家。他也是沒辦法，不敢得罪機長。”
“老實，有時候不是好事。” 陳小凡淡淡地評價了一句。他知道，在這種環境下，沒有立場的老好人，往往活不長久。
“那…… 機長那邊，會不會……” 趙雅還是很擔憂。她怕李國棟會因爲這件事，變本加厲地報復他們。
“走。” 陳小凡突然說。
“去…… 去哪？” 趙雅愣住了。
“我陪你過去，把話說清楚。” 陳小凡將那兩只兔子，留給了蘇念汐她們處理。食物，是他們小團隊在這個島上生存下去的根本，他不可能分給一群潛在的敵人。
“現在過去？” 蘇瑤她們都緊張了起來。“陳小凡，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他們那麼多人！”
“我也去！” 林瀟瀟立刻說道。“多個人多份力量！”
“不用。” 陳小凡搖了搖頭。“你們留在這裏，處理好食物。我去去就回。” 他看着趙雅。“你敢不敢跟我去？”
趙雅和他對視了幾秒鍾，那雙平靜而深邃的眼睛，給了她前所未有的勇氣。她用力地點了點頭。“敢！”
陳小凡的決定，並非一時沖動。他很清楚，如果真的像他預感的那樣，他們回不去了。那麼，李國棟和王猛那幫人，遲早會成爲巨大的威脅。隨着時間的推移，食物和水的短缺，會讓所有文明社會的規則和法律蕩然無存。到那時，人性中的獸欲就會徹底釋放。與其等到那個時候被動防御，不如現在，就主動劃下紅線，讓他們知道，有些人，是他們惹不起的。
“那…… 你們小心點。” 蘇念汐叮囑道。
“放心。” 陳小凡回頭對她們說了一句，然後帶着趙雅，朝着沙灘上的人群走去。
當陳小凡和趙雅的身影出現在沙灘上時，立刻引起了一陣騷動。所有人都看到了剛剛副駕駛劉健跑回來的狼狽樣子，也聽到了他的匯報。現在看到正主來了，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李國棟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真這麼說？” 他剛剛問完劉健。
“是的，機長。” 劉健戰戰兢兢地回答。“他還打到了獵物，我看到兔子了，很大……”
李國棟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信息，就看到陳小凡已經帶着趙雅，徑直朝他走了過來。人群自動分開了一條路。王猛和他那兩個小弟，立刻圍了上來，眼神不善地盯着陳小凡。
“你來幹什麼？” 李國棟強作鎮定，用機長的身份質問道。“你的兔子呢？不是打到獵物了嗎？怎麼，想一個人獨吞？” 他試圖用道德來綁架對方。
“我的獵物，和你們有什麼關系？” 陳小凡的反問，直接把李國棟噎了回去。
“你……” 李國棟氣得說不出話來。
“你什麼意思？”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喊道。“我們大家都沒東西吃，你一個人找到食物就想獨吞？太自私了吧！”
“就是！我們是一個集體！” 立刻有人附和。
陳小凡的目光冷冷地掃過那些叫喊的人。“集體？昨天是誰，想搶一個女孩子的行李箱？是誰，對我的同伴發出威脅？” 他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裏。“從那個時候起，我們就不是一個集體了。”
此話一出，全場鴉雀無聲。陳小凡不再理會那些人，他的目光鎖定在李國棟的臉上。“我帶趙雅過來，只是想當着所有人的面，告訴你一件事。” 他伸手指了指身邊的趙雅。“從現在開始，她，還有蘇家姐妹和林瀟瀟，都歸我管。”
“你管？” 王猛在一旁嗤笑一聲。“你算老幾啊？”
陳小凡的目光轉向他，沒有說話。王猛被他看得心裏發毛，下意識地護住了自己那只還綁着繃帶的手腕，閉上了嘴。
“我再說一遍。” 陳小凡的語氣變得冰冷。“她們四個，是我的人。誰要是敢打她們的主意，或者再用什麼可笑的理由去騷擾她們……”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裏閃過一絲殺氣。“我不介意，讓你們也變成林子裏的獵物。”
赤裸裸的威脅。沒有任何掩飾。整個沙灘，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陳小凡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冰冷氣息震懾住了。李國棟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想用機長的權威來反駁，但在對方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話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好…… 很好。” 李國棟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希望你能一直這麼有本事，能一直保護她們。”
“我會的。” 陳小凡淡淡地回答。他不再看李國棟一眼，對身邊的趙雅說：“我們走。”
“嗯。” 趙雅用力地點了點頭。就這樣，在衆目睽睽之下，陳小凡帶着趙雅，轉身離去。從始至終，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
趙雅跟在陳小凡身邊，走在他的影子裏。她看着身邊這個男人的側臉，輪廓分明，眼神堅定。剛才那一刻，當他站在自己面前，對所有人說 “她是我的人” 時，趙雅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有這麼安心過。他就像一座山，只要站在他身後，就不用再害怕任何風雨。在這個已經開始崩壞的秩序裏，這種安全感，比任何東西都珍貴。
李國棟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他們遠去的背影。他的拳頭，在身側握得咯咯作響。怨毒的目光，幾乎要噴出火來。“陳小凡…… 我記住你了。” 他低聲自語。“等我們回去了…… 不，或許等不到回去了。等大家餓得受不了的時候，我倒要看看，你一個人，怎麼護住你的食物，還有你的女人！” 他的聲音裏，充滿了怨毒和嫉妒。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