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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柏宇喉嚨滾了滾，脫下外套蓋在她身上，滿臉心疼：
“我理解的你的心情，尊重你的選擇，第二句話的事情我可以做到，至於第一件，今天的日期不合適，領證改天，我先送你回去，把阿姨的後事處理完再說，好嘛？”
他彎腰替她擦拭眼角不停落下的淚。
大抵是強忍壓抑着太久，紀雲疏絲毫沒有察覺自己已經淚流滿面，她轉動幹涸的眼眶，想說些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嘴角抽搐着癱軟在他懷裏。
便暈了過去。
等她再次睜開眼便看到周柏宇在她床邊，眼神擔憂。
“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全，心情波動太大導致心脈受損，才會暈倒的，你現在必須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我來處理，紀叔叔現在受不了其他的打擊了，來，先起來把粥喝了。”
她僵硬地點了點頭，順着他的動作喝完粥，“謝謝你。”
“不要說話，睡覺，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你放心。”
說完他輕輕將她握成拳頭的手攤開，輕聲道：“你看看手都掐成什麼樣了，睡覺。”
紀雲疏輕輕點頭，閉上眼睛。
這次她做了無數個光怪陸離的夢，她夢見她牽着那個未成形的孩子跑到周時年和餘聲聲面前質問他，爲什麼拋棄他們母子。
夢中的周時年面容狠厲，張嘴是滿口的獠牙惡，將她們母子狠狠推下山崖。
“不要！咳咳咳…”
紀雲疏瞬間睜開了，嚇得直冒冷汗，恍惚了許久她才回過神來。
這裏是紀家，偏過頭床頭櫃上還擺着她和周時年的合照，她面露厭惡，將相框扔進垃圾桶裏。
她撐着身子打開書櫃，裏面放滿了周時年高中大學的照片，每一張都是洋溢着青春的少年，一篇又一篇全部是關於他的日記。
屬於她17歲的少女心事，在她 24歲時將過往全部扔進了垃圾桶。
頓時，房間空了大半。
天氣陰雨綿綿，黑色的墓碑上貼着一張笑容燦爛的黑白照。
紀雲疏跪在墓碑，緊繃着臉面無表情，顫動的瞳孔出賣了她的情緒。
懊悔，不甘，自責無數的情緒將她湮沒導致面部無法傳達精準的表情。
周柏宇撐着黑傘陪她一起跪着。
“雲疏這件事不怪你，是他們的錯，別自責，你的傷還沒好快起來，咳咳咳！”紀父寬慰道，一夜之間他鬢邊染上白發。
紀雲疏抖着身子轉動死寂的瞳孔，從喉嚨深處擠出聲音，徹底崩潰，撕心累肺的大哭：“爸…對不起。”
“爸永遠不會怪你。”紀父輕輕拍打着她的背，“快起來地上涼，你媽看見了會怪我。”
“節哀啊雲疏！紀哥！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姐病了挺久的她死了也算一種解脫，想開點！”
周母撐着黑傘大大咧咧的走了過來，看到周柏宇的瞬間眯了眯眼睛，正準備開口詢問身份就被打斷對話。
紀雲疏憤怒的瞪着她，“你來做什麼！給我滾！我不想在我媽墓前鬧的太難看！”
周母悶着氣，不悅地說道：“好歹你以前也叫我媽，白事不請自來，離婚也該有個體面吧！紀哥你看看雲疏，性子潑辣得好好教教了！這就是我們家時年要和她離婚原因之一。”
紀雲疏正氣頭上，不顧形象，拿起一旁的掃把往她身上招呼：“我媽就是被周時年氣死的！他沒告訴麼你還有臉來！走開！對了，你還不知道周時年辭職的事吧，他把學校的職位辭了跑去和餘聲聲私奔了！”
周母的火氣竄到頭頂還沒發作就被這句話熄火，她睜大眼睛：“什麼！你說什麼？怎麼可能！”
她顧不上生氣，將手中的花隨意放在地上，匆忙地跑了。
“別動怒，你身體受不住，我已經在搜集他們的罪證，周時年餘聲聲一個都跑不了。”
周柏宇奪走她手中的掃把，看着周母的背影臉色冰冷，眉眼凌厲。
“周時年是你的親侄子，你真的會讓他付出代價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