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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靳野緩步走向牌桌時，楚梵手機響了起來。
她猶豫了一瞬，按下了接聽鍵。
“是......是楚梵小姐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焦急的女聲，帶着哭腔，“您快來看看楚微小姐吧，她......她突然情緒失控，砸了病房裏的東西，還用碎玻璃劃傷了自己。我們好不容易才按住她，但她一直在喊您的名字，精神好像......好像崩潰了。”
楚梵猛地抬頭，目光射向許漫。
許漫被她眼中殺意嚇得後退了半步，眼神下意識地閃躲。
“許！漫！”
楚梵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推開擋在身前的人，幾步沖到許漫面前，狠狠一巴掌扇了過去。
許漫捂着臉，難以置信地瞪着楚梵，尖叫道：“楚梵，你敢打我？”
“打你？”
楚梵眼神血紅，周身散發出的戾氣讓人膽寒，“我告訴你許漫，如果我妹妹今天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楚梵發誓，就算拼盡一切，蕩平整個京市，也要讓你，還有所有參與傷害她的人，血債血償。”
她的聲音決絕，讓在場人心頭一顫。
“好大的口氣！”
就在這時，包廂門再次被推開，江夜白帶着幾個人匆匆趕來。
他正好聽到了楚梵最後那句話，臉上頓時露出了毫不掩飾的不屑，“楚梵，你還沒睡醒嗎？楚家早就完了，你現在不過是個底層爬出來的勞改犯，一無所有。”
“就算是當初鼎盛時期的楚家，也不敢說這種狂話，你拿什麼蕩平京市？拿你那張嘴嗎？”
看到江夜白，許漫立刻委屈地撲進他懷裏，哭得梨花帶雨：“夜白哥哥，楚梵她瘋了，她打我，還說要殺了我......”
江夜白摟住許漫，看向楚梵的眼神冰冷厭惡：“楚梵，給漫漫道歉，否則，你今天別想走出這個門。”
“滾開！”
她試圖沖出去，卻被江夜白帶來的人死死攔住。
掙扎間，她的目光掃過江夜白身後的一個中年男人。
那人穿着得體，氣質儒雅，但在接觸到楚梵凌厲如刀的視線時，竟低下了頭，眼神閃躲，不敢與她對視。
楚梵的心猛地一揪。
她認出了那個人。
是陳明遠，他父親陳伯，曾是楚家最得力的管家之一，也是少數知曉楚家並未真正消亡的人之一。
他怎麼會跟在江夜白身邊？
還幫着他們欺負微微？
電光火石間，楚梵明白了。
這三年，絕非僅僅是江夜白忘恩負義、許漫惡毒囂張那麼簡單。
“楚梵，別給臉不要臉。”
江夜白見她不說話，怒火更盛，“你不是喜歡玩嗎？行啊！剛才的遊戲繼續，你輸了，也不用做別的，就在這裏，給我們跳支脫衣舞助助興，跳完了，我就讓你滾去看你那個下賤的妹妹！”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猥瑣的哄笑和口哨聲。
楚梵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看着江夜白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她悄悄握緊了袖中的短刀。
如果沖不出去，那就殺出去。
哪怕同歸於盡。
就在她準備揮刀的那一刻，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楚梵愕然轉頭，對上了靳野深邃難辨的眼眸。
靳野將她往後輕輕一拉，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她和江夜白一行人之間。
“我的人，你也配動？”
靳野的聲音平靜無波，目光淡淡掃過攔住楚梵去路的幾個人，“讓她走。”
江夜白臉色一變：“靳二爺，這是我和她之間的私事。您......”
“需要我重復第二遍？”
靳野看向他，眼神冰冷，帶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江夜白所有的話都被堵在了喉嚨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可以肆無忌憚地羞辱一無所有的楚梵，卻絕對不敢正面招惹靳野。
靳家的權勢，是他江家望塵莫及的。
楚梵怔怔地看着靳野寬闊的背脊，不明白他爲什麼一而再地幫她。
但此刻，她沒有絲毫猶豫，頭也不回地沖出了包廂。
“靳二爺，您別被楚梵騙了。”
許漫不甘心地喊道，“她坐過牢，名聲臭了，而且他們楚家是有罪的，您離她太近會惹麻煩的。”
靳野聞言，正眼看了許漫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小醜，帶着毫不掩飾的譏諷：“楚家有罪無罪，輪得到你來定論？至於麻煩......”
他輕嗤一聲，“我靳野，最不怕的就是麻煩。”
他的目光落在臉色難看的江夜白身上，意有所指：“江總，管好你的人，有些閒事，不是你能管的。”
江夜白咬緊牙關，在靳野絕對的實力碾壓面前，他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只能眼睜睜看着楚梵離開，滿腔怒火無處發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