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熱好，黎川關掉火，將溫熱的湯倒進碗，移到她面前。
“謝謝。”戚許道謝。
她小口喝着湯，黎川就站在對面，安靜看她。他的目光存在感太強，她有些不自在。
“今天……”黎川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頓住。
戚許抬起眼，看向他，等待他的下文。
他卻移開視線，語氣恢復平日的平淡：“沒什麼，吃完早點休息。”
她點頭，低頭認真喝湯，喝完洗碗，他還在。
“我先上去了。”她說完，繞過他，上樓回房。
躺床上不久，黎川推門進來，先去浴室洗了澡，然後帶着一身剛沐浴過的溼潤水汽和清新沐浴露味道躺在床的另一側。
室內陷入寂靜。
“戚許。”他突然開口，“轉過來。”
戚許一頓，沒有動。
他等了幾秒見她不動，直接伸出手，握住她的肩膀，稍用了點力，將她整個人扳過來，面對他。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戚許有點惱，“幹嘛?”
“一直一個姿勢不累?”
她沒回答。
他也沒要她的回答，而是問：“你還需要準備多久？”說着，他的手搭上她的腰際。
“我不想等太久。”
戚許不習慣他的觸碰，下意識想向後縮，被他手掌力度固定住。
她說：“今晚不行。”
他從不做強迫人的事，收回手，隨口追問：“爲什麼？”
“我生理期。”
“第幾天？”他問。
“第一天。”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問：“你生理期幾天結束？”
“……七天。”
“好。”他應了一聲。
手又朝她伸過去，手掌覆蓋在她微涼的小腹上。
戚許驚愕，抓住他的手腕，聲音都變了調：“你幹嘛？！”
他沒回答，輕輕幫她按摩，“會舒服一點嗎?”
戚許遲緩道：“嗯。”
心裏忍不住狐疑，不理解他今天是怎麼了，又是幫她熱湯又是幫她按摩。
難道是因爲昨晚花邊新聞而生的愧疚感?
有什麼好愧疚的，她跟他本來就不熟。
許是他的動作帶有催眠性，戚許很快睡着。
第二天醒來還是躺在他懷裏，有了第一次經驗後，她倒沒有那麼難以接受。
只是他圈得有些緊，她稍微動了動，用了點力氣才將他的手臂從自己腰間挪開。
身後的人似乎被她的動作擾醒，手臂下意識又想攬回來。戚許迅速起身，避開他的觸碰，輕手輕腳下床，走進浴室。
她的臉色比前兩日好許多，身體的疲憊和不適感也基本消散。
洗漱完下樓，周姨已經準備好早餐，看到她氣色好轉，揚起笑：“今天看着精神多了，快多吃點兒!”
戚許確實餓了，胃口不錯，坐下來安靜吃早餐。
沒多久，黎川也下了樓。他換了身西裝，頭發一絲不苟，一副冷峻精英模樣。
他在她對面坐下，周姨給他端上咖啡和早餐。
兩人安靜用餐，氣氛比之前幾日緩和不少。
“今天送你去舞團？”黎川放下咖啡杯，忽然開口。
戚許婉拒：“不用了，我習慣搭地鐵。”
她不想讓他招搖的豪車頻繁出現在單位門口，引起不必要的關注。
黎川抬眸看了她一眼。他沒坐過地鐵，但對早晚高峰的擁擠程度有所耳聞。他沉默了幾秒，開口：“我正好要去春熙路那邊辦點事，順路送你到附近。”
戚許猶豫了一下，沒有拒絕，點了點頭。
司機開車，她和黎川坐在後座。快到單位大樓時，戚許指了指前面一個路口：“就在這邊停吧，我自己走過去就行。”
黎川順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眼，那邊離她單位正門還有一小段距離。他明白她的顧慮，沒有多言，示意司機靠邊停車。
“謝謝。”戚許道謝，推門下車，匯入清晨匆匆的人流。
黎川的目光透過車窗，追隨她纖細挺直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街角，才淡淡吩咐：“開車。”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都各自忙碌。戚許爲了下周的重要演出，排練強度加大。
黎川似乎也有重要的項目在推進，同樣早出晚歸。
雖然晚上依然同床共枕，但往往是她回來時他已經睡下，她起床時他已離開，交流幾乎爲零。偶爾在半夢半醒間，戚許會感覺到他溫熱的手掌會無意識搭上她的腰腹，她也漸漸習慣被他摟着睡。
戚許突然發現，黎川雖然在人前冷漠，話少，但睡覺時卻愛黏人睡覺。
演出的前一天，戚許下班約了林時薇一起吃飯，順便把明天的演出票給她，“明天晚上七點半，記得準時。”
林時薇拿起票，“放心，準時到，好久沒有現場看你跳舞了。”
她收好票，又問道：“新婚生活感覺咋樣啊，跟你家黎總……嗯哼？”她促狹眨眨眼，暗示意味十足，“好不好使?”
戚許正喝果汁，聞言差點嗆到，臉頰微微發熱。
“哎呀，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嘛。”林時薇湊近些，壓低聲音，“黎川那身材那氣場……看着就很行的樣子，快說說嘛，是不是很……”
“沒有！”戚許打斷她，“我們就那樣。”
“就那樣是哪樣？”林時薇撇嘴，“難道他不行？”她腦洞大開。
“不是。”戚許哭笑不得，“你別瞎猜，我們之間情況比較特殊，不是正常夫妻那樣。”
林時薇嘆息，“該說你什麼好，睡到就是賺到啊，黎川我接觸不多，但人還不錯的，長得帥身材好有涵養，不睡白不睡嘛。”
林時薇說着，眼角餘光瞥見餐廳入口進來的兩個人，表情立馬變微妙。
戚許順她的目光望去。
門口走進來的是很久沒見面的梁言敘，和他的未婚妻蘇微寧。陳言敘穿着休閒西裝，氣質溫潤。蘇微寧挽着他的手臂，一身香奈兒套裝，妝容精致，下巴微微揚，氣質高傲。
他們也看到了戚許和林時薇。梁言敘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露出溫和笑容，帶蘇微寧走過來。
